她還沒開口,林挽霜的視線己經從她頭上移開,落在了不遠處的謝悠然身上。
謝悠然正和楚雲昭說著什麼,側臉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身上的命婦朝服雖不算華麗,可穿在她身上,自有一股端莊的氣度。
林挽霜收回目光,嘴角帶著一絲瞭然的、略帶促狹的笑意。
“難怪你後來不跟雙雙姐好了,”她拉了拉沈清辭的袖子,壓低聲音,“原來你大嫂出手是真大方。”
她這話說得隨意,可意思再明白不過。
林氏不喜沈清辭,那這支內務府造的簪子,就不可能是林氏送的。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是她新巴結上的大嫂送的。
“你大嫂對你可真好。”林挽霜又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又帶著幾分揶揄。
沈清辭沉默著,沒有應聲。
她要這樣誤會,就讓她這樣誤會著吧。
她總不能說,這支釵不是大嫂送的,是趙安送的。
那話一說出來,林挽霜追問下去,她怎麼答?
她為什麼收一個男人的東西?
沈清辭微微低了低頭,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髮髻上的釵,嘴角彎了一下,算是默認了。
旁邊的謝靜茹和謝婉柔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兩個人心裡都生出了悶氣。
什麼啊,謝悠然有這種好東西,不想著送給自己的親妹妹,居然送給沈家的庶女?
那支釵一看就值幾百兩銀子,內務府造的,她們連見都沒見過,謝悠然就這麼隨隨便便送人了?
她們才是謝悠然的妹妹,同一個父親的妹妹。
沈清辭算什麼東西?
一個妾生的庶女,憑什麼戴比她們還好的東西?
謝靜茹的臉色己經有些掛不住了,又礙著場合嚥了回去。
謝婉柔比她沉不住氣,腮幫子鼓鼓的,眼眶都有些紅了。
可她倆也知道,這會兒不是發火的時候。
沈清辭帶著她們認識了定國公府的三小姐,又介紹了其他幾位貴女,不管怎麼說,她們今日是沾了沈清辭的光,沾了謝悠然的光。
就算心裡再不舒服,面上也得忍著。
謝婉柔攥緊了手裡的帕子,在心裡暗暗發了誓,等回了家,定要跟母親告狀。
謝悠然有好東西不惦記親妹妹,胳膊肘往外拐。
讓父親知道,他這個大女兒如今攀了高枝,就不認孃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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