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與看著她的模樣,笑了一下,放下茶盞。
“我如今的官位並不高,朝堂上的事情,還需父親出手。打擊張恪的勢力,順著孫煜這條線,己經摸到了不少張恪安排在朝中的人。”
他頓了一下,語氣沉了幾分,“有些關鍵位置的人,可能需要挪一挪了。”
謝悠然對官場中的事情確實不太瞭解,可她聽得出來,沈容與說的“挪一挪”,不是換個位置那麼簡單。
可她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那父親出手,右相是不是就知道沈家對他出手了?”
“無妨。”沈容與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平淡。
“若他手下的人清清白白,父親也動不了。能動的,都是罪有應得。”
謝悠然點了點頭,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沈容與放下茶盞,看了她一眼,忽然嘆息了一聲。
“之前還有一件事,未曾告訴過你。”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在冬獵場上,胡小姐朝我撲過來,流言西起。我告訴過你,回京之後我自己會處理。”
他看向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蛋,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奈何夫人忍不住護夫,讓為夫的這步棋一首未動。”
謝悠然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了。
當時沈容與確實說過“你相信我”之類的話,可她怎麼相信?
母親為這事都掉眼淚了,而她有能力解決,卻懸而未決。
她當時自責得不行,所以才出手逼胡媛選了楚郡王。
“那夫君為何後來也不曾和我提起過?”她問。
沈容與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紙上。
“因為此事涉及到章公子。你兄長和章公子交好,我若告訴你,你勢必會有困擾。
當時並不知道我墜馬的事情和張恪有關聯,沈家和張家在朝中勢力都不可小覷,若兩家對上,朝堂震盪也不是不可能。”
他頓了一會兒,轉過頭來看著謝悠然,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
“我不會因為章磊的家事,就將沈家牽連進去。”
謝悠然聽著,沒有說話。
她能理解,沈家是百年世家,不能行差踏錯。
章磊的仇,是章磊的仇,和沈家無關。
沈容與沒有義務替他討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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