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以他如今在76號的地位,只要對守門的內衛使個眼色,便能堂而皇之地自由出入;或是找主任張大魯說句話,換成象徵高階許可權的紅色證件也並非難事。
但他始終剋制著這份便利,每次踏入二道門都嚴格履行登記手續,辦完公務便即刻離開。
他倚在門柱旁,聽著內院裡傳來的施工雜音,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憑藉“順風耳”異能,即便站在二道門外,整個特工總部的每一個角落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這份恰到好處的距離,既是保護色,也是護身符——將來若有洩密事件,也能名正言順的躲過內部甄別。
我連二道門都沒進,如何竊取情報?
正胡思亂想著,熊奎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一把拉著他進了辦公室:“波哥!有生意上門!”
“什麼生意?我們也沒做什麼生意呀?”李海波疑惑地看著熊奎。
熊奎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咧著嘴笑道:“波哥你這話說的,從牢房贖人的生意呀!
你之前不是讓我們給那些保長散佈訊息嗎?現在有保長帶著家屬找上門了!”
“才開張啊?都這麼久了,你們是不是沒把訊息通知到位。
昨天分管監牢的錢教官還來抱怨呢,說牢房都快要裝不下了,再不贖人他都打算殺一批了。”
一旁的楊春臉色發白,“殺......殺一批?裝不下了他不會放一批嗎?幹嘛要平白無故地殺人?”
“想多了。”李海波扯了扯領口,突然覺得空氣有些憋悶。
窗外傳來淒厲的慘叫,混著烏鴉的聒噪。
“進了76號是不可能輕輕鬆鬆放出來的。
要是時間長了都能毫髮無損地放出來,那以後還有人來花錢贖人嗎?
這叫擾亂市場行情。
這樣下去不行,瞎子你等一下去贖人的時候,找錢教官要一份名單。
我們按著名單把通知送到各個保長,讓他們帶家屬來贖人,再不來命就沒了。”
“哦!好的好的!”熊奎轉身跑了出去。
李海波嘆了口氣,他其實是不想做這個生意的,可在76號這個吃人的魔窟裡,自己不做,不等於76號就不抓人,有的是豺狼虎豹等著分食。所以還不如自己做。
不過做這生意也有個好處,錢教官承諾過,以後要是真有自己的親朋好友被抓了,可以不用交贖金,給個十塊八塊的茶水錢就能把人領回去。這可是個大人情。
正胡思亂想著,引擎轟鳴聲撕破施工現場的嘈雜,一輛鋥亮的美式防彈車碾過碎石路。
李海波眯起眼睛,看見車頭那串刺眼的黑色車牌——正是消失了整整十七天的丁木村的座駕。
“狗日的丁木村,失蹤半個多月,終於捨得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