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擊隊常年深耕山野、主打游擊輕步兵戰術，之前一門炮都沒有，也沒有專業兵員儲備，更沒有成熟的教習體系。
放眼西千人的大隊伍，真正懂炮兵原理、會火炮操作、能精準測算彈道與風偏的，自始至終只有馬全義一人。
整個根據地，炮兵人才匱乏到了極致。
沒辦法，隊伍底子實在太薄了。
此時馬全義身邊圍著一百多名抽調過來的新兵，所有人站姿端正、態度誠懇、眼神認真，可無一例外，個個手足無措、滿臉茫然。
別說熟練操作迫擊炮、校準炮口角度、測算射擊距離，這群戰士大多出身農民、礦工、普通鄉民，大半人長這麼大，連迫擊炮都是第一次見到。
“穩住！別急！先看炮架怎麼固定，手腳都輕一點！”
馬全義擦了一把滿臉熱汗，語氣藏不住的無奈，一遍又一遍示範最基礎的固定動作，耐心反覆講解，可收效始終甚微。
戰士們想學、肯學、敢吃苦，可零基礎從零起步實在太難。
他一人根本分身乏術，既要帶隊固定炮位、教學測距校準，又要講解填彈擊發、戰後清膛保養，上百炮兵新兵全靠他一人教，從清晨忙到日暮，連片刻喘息的功夫都沒有。
為了湊齊炮兵大隊的滿編配置，這兩天他幾乎跑遍了整個坪山墟，滿世界找人、軟磨硬泡拉人，但凡眼神沉穩、手腳靈活、有一點點數學底子的戰士，都被他盡數抽調過來，充實炮兵新兵隊伍。
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極致緊缺的專業人才短板，硬生生卡住了整支炮兵大隊的戰力成型速度。
李海波站在遠處看了片刻，卻只能無奈搖頭。
打炮，我也不會呀！
李海波暗自失笑，索性不再多看炮兵訓練場的亂象。
術業有專攻，他不懂炮兵戰術，壓根幫不上任何忙，留在原地也只是給同志們徒增壓力。
他抬手招呼新仔，兩人避開喧鬧的訓練場，沿著僻靜的後山小路，往昨日的山坳走去。
相比於步兵衝鋒、炮兵轟炸的正面廝殺，李海波所擅長的，終究是狙擊手的本事。
昨日己經打好了姿勢、呼吸、測距潛伏的基礎，今天正好補齊最關鍵、最容易被新手忽略的保命本事——戰場偽裝。
“昨天教你的是怎麼打得準。”
抵達背風隱蔽的山坳，李海波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新仔，語氣認真肅穆。
“今天教你的，是怎麼活得久。狙擊手第一準則，從來不是一擊必殺，是永遠不暴露自己。
槍打得再準，一旦位置暴露，就是死路一條。”
新仔立刻點頭：“我聽哥的！”
李海波沒有急著講理論，戰場偽裝這門功課，重實踐、講經驗，在實際操作中講解注意事項，效果最佳。
他從包裡取出一套自制吉利服，開始實操教學。
“首先學制作偽裝衣，也叫吉利服。
這套吉利服是我閒暇時自己做的，本以為哪天能在戰場上用上，結果現在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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