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挺機槍兜兜轉轉,最後又回到了我們游擊隊手裡,也算是物歸原主。”
“西龍,你和這挺機槍緣分不淺,這槍以後就分配給你使用。
拿著它好好練槍法,將來在戰場上狠狠殺鬼子!”
誰料沙西龍把頭一扭,“我不要!我要憑自己的真本事繳獲!
一挺捷克造算什麼?將來我一定要親手繳獲一挺重機槍,鬼子用的那種,野雞脖子!”
說完,他氣呼呼地扭頭就走。
“嘿,這小子,咋怎麼這麼軸呢?你不吹牛會死啊?”
……
李海波醒來時,己經是下午兩點多。
綿長深沉的睡意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強烈的空腹感,空蕩蕩的胃不斷抽搐,傳來陣陣飢餓的絞痛,硬生生將李海波從熟睡中餓醒。
他緩緩睜開雙眼,窗外的日頭己經微微西斜,暖融融的陽光透過木格窗欞灑進屋內,落在床沿,驅散了冬日的陰冷。
腦袋還有些許昏沉酸脹,是熬夜加上高強度精神緊繃過後的正常疲憊,渾身筋骨痠軟無力,每一寸肌肉都透著濃濃的乏累。
昨夜驚心動魄的廝殺、爆破、潛行掠奪,一幕幕在腦海中快速閃過,清晰無比。
好在全程滴水不漏,痕跡清理乾淨,偽裝毫無破綻,就算鬼子事後覆盤追查,也絕對查不到他的頭上。
李海波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緩緩坐起身,長長伸了個懶腰,骨骼舒展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積壓一夜的疲憊稍稍散去幾分。
肚子咕咕叫的動靜愈發明顯,餓得前胸貼後背,昨晚升遷宴全程都在演戲應酬,壓根沒吃幾口東西,又熬了一整夜高強度行動,體力、精力消耗殆盡,此刻空腹的飢餓感格外強烈。
他翻身下床,趿拉著布鞋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午後清新的冷風撲面而來,吹散了屋內沉悶的睡意,也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小院安安靜靜,李媽又不在家,也不知道這一天到晚的,都在忙些什麼?
李海波簡單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抹去臉上的倦意,隨意披上一件棉襖,準備出門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剛走到堂屋,就看見廚房的小木門虛掩著,熱氣順著門縫不斷往外飄,濃郁的飯菜香撲面而來,瞬間勾得他腹中飢餓更甚。
李海波抬手輕輕推開木門,一股溫熱的煙火氣瞬間裹了上來。
鍋上蓋著木鍋蓋,細密的白汽順著鍋蓋縫隙悠悠往外冒著,嫋嫋熱氣裹挾著飯菜的濃香,撲面而來。
顯然是母親出門前,特意給他留好了午飯,細心燜在灶上保溫。
他快步走上前,抬手掀開沉重的木鍋蓋。瞬間,滾滾熱氣翻湧而出,濃郁的肉香混著青菜的清鮮,瞬間鋪滿整間廚房。
鍋裡飯菜滿滿當當,一碗燉得軟爛入味的紅燒肉,色澤紅亮油潤,肥瘦相間,湯汁濃稠掛壁;一旁襯著清炒的嫩青菜,翠綠鮮亮,清爽解膩。
灶臺邊的小竹蒸籠裡,還臥著兩個白白胖胖的白麵饅頭,在物資拮据的冬日裡,算得上是極好的吃食。
李海波手也不洗,端起粗瓷大碗,夾起一塊飽滿的紅燒肉送入口中。
肉質軟爛一抿即化,鹹甜適中的湯汁在舌尖化開,溫潤的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瞬間撫平了空腹的酸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