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所有的畫面都模糊了,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
只有那股氣息,那股從草莓汁水中爆炸開來的、帶著陽光和雨露和泥土芬芳的氣息,順著它的咽喉湧入體內,像一場風暴,席捲了它的每一寸身軀。
它忘記了埃比,忘記了任務,忘記了蟲族首領,忘記了那隻還沒睜開眼的幼蟲。
它只記得這顆草莓。
它還要吃,還要吃,還要吃。
蜜拉也好不到哪裡去。它比格魯更早放棄了抵抗。
此刻正蹲在番茄架前,一手抓著一個草莓,大口大口地啃著,汁水從嘴角流下來,滴在衣服上,它渾然不覺。
它們就這樣沉醉了,迷失了,徹底忘記了來這裡的初衷。
首到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一把揪住了格魯的後領。
“你,給我出來。”
格魯被拽得一個趔趄,手裡那顆還沒吃完的草莓掉在地上。
它猛地轉過頭,看到一張年輕的人類臉龐。
濃眉大眼,皮膚黝黑,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工裝,胸前繡著首富農場西個字。
那人的目光很銳利,像鷹一樣盯著它,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後冷笑了一聲。
“蟲族?”
格魯的腦子嗡了一聲。
它想辯解,想說自己不是,想說這裡是採摘區,所有遊客都可以自由採摘。
但那個年輕人沒有給它機會。他從腰間抽出一根短棍,往格魯身上一戳。
短棍頂端亮起一道淡藍色的光,格魯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猛地抽搐了一下,人類的外皮開始鬆動,蟲族的特徵若隱若現地浮現出來。
“哼哼,休想逃過我的火眼金睛。”年輕人收起短棍,對著耳麥說,“霍老大,草莓區發現兩個。一公一母。對,偽裝成遊客。好的,我送過去。”
格魯被押著走過草莓區、番茄區、蘋果區,一路上,無數遊客好奇地看著它,竊竊私語。
它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它知道自己徹底失敗了。
不是因為能力不足,不是因為計劃不周,而是因為那些該死的果子。
霍大站在空港旁邊的臨時拘留室門口,看著那個年輕人把兩隻蟲族押過來。
他的目光從格魯和蜜拉身上掃過,然後落在那個年輕人身上,眼裡滿是讚賞。
“斯都,好樣的。晚上給你加餐。”
那個叫斯都的年輕人立馬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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