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怕許江河再謙遜,再怎麼注意晚輩姿態,他的成績和潛力都是實打實的。
不僅如此,今天屬於是見上面了,面對面的瞭解,舅爺作為過來人,作為省廳領導,他心裡自然有數。
中午吃飯時,舅爺一句自家人就不喝酒,醫生說他心血管最近要注意,再者平章下午要趕飛機回去,就不搞那些,但一樣高興。
吃完飯又坐下聊了一會兒,聊了很多。
等到兩點半,徐叔要趕飛機回去,便就此作別,舅爺和舅媽倆人親自送到了樓下。
末了舅爺還特別對許江河說,年輕人就要這樣,敢想敢幹,不要有太多的顧慮,有什麼不懂的,你徐叔也好,舅爺也好,都是一樣。
許江河連聲說我記住了,謝謝舅爺。
徐沐璇還在挽著舅媽的胳膊,末了也是主動說,今天過來給舅爺舅媽添麻煩了。
這話說的,舅媽假作生氣,讓徐沐璇沒事就過來,在這邊上學嘛,還是對舅媽有意見啊?
多好啊,這親戚關係。
但以前也是這樣嗎?
許江河覺得未必。
現在首先一個是徐叔,年富力強,其次是許江河,後生可畏。
人情關係就是這樣,不是說親戚這個東西不重要,恰恰相反,這個東西最重要。
重要在什麼地方呢?就在天然的信任上!
但歸根結底最終還是要看實力。
只是話又說回來,怎麼走向最終,這是一個複雜命題。
在信任度劃分上,許江河覺得可以劃分為這幾等,首先毫無疑問是你自己手裡的絕對資源,其次是血脈關聯,再其次才是合作關係,這個合作關係還必須是建立在正作用的基礎前提上。
就這麼說吧,在金陵這一片,許江河提老學長也好,提魏怡也好,提這個誰那個誰多麼看好他,怎麼給他高評價……這些意義都不大,都抵不上一句“噢,原來您是他的侄兒啊”。
這是人性的一種潛意識判斷和分門別類,進而影響後續的一系列行為和選擇,俗稱識趣不識趣。
所以許江河非常能理解徐叔的本意,徐叔不是想讓許江河從這個人性邏輯裡獲利,徐叔只是不想讓許江河因為這個而遭受一些沒必要的影響甚至是針對。
再首白一點的說,不要讓一些人覺得許江河是軟柿子一個,上來先捏一捏再說。
現實從來都不是爽文邏輯。
現實是被狗咬後你雷霆暴擊把狗碎屍萬段了但你還是虧。
去祿口機場的路上是許江河開車,河豚坐副駕,徐叔在後排。
當著河豚的面,徐叔一句話講透徹,說這次認了門後,沒事就跟璇璇一起去看看舅爺舅媽,不用顧慮多,也不要想複雜了。
許江河嗯嗯點頭,他很明白。
徐叔欣慰,跟著感嘆說,舅爺很看好你,舅媽也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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