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劍一正被周玄清一拂塵掃得連連後退,肩膀上那道血痕觸目驚心,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凍土上砸出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刀無名從側面殺來,雙刀齊出,卻被周玄清輕描淡寫地化解,反而被一拂塵掃中胸口,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謝居安走到他們身邊,長劍一橫,擋在兩人身前。
“殿下!”劍一臉色一變,“您怎麼——”
“本宮出征的時候就說過。”謝居安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要打,就一起打,大荒,沒有當縮頭烏龜的太子。”
劍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謝居安那雙平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周玄清看著面前的謝居安,眉頭微微皺起。
“太子殿下,”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氣裡多了一絲凝重,“您這是要親自下場?”
謝居安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劍。
劍尖首指周玄清的咽喉,劍身在晨光中微微顫抖,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像某種古老的咒語。
周玄清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謝居安身上的氣息,和剛才完全不同了。
就在慌神之間,謝居安的劍己經刺了過來。
沒有花哨,沒有試探,第一劍就是殺招。
周玄清拂塵一甩,白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試圖纏住謝居安的劍。但謝居安的劍太快了,快到周玄清的拂塵絲還沒來得及張開,劍鋒己經到了他的咽喉前三寸。
周玄清面色大變,身形暴退,拂塵在身前連揮三次,三道白絲織成的屏障擋在身前。
劍鋒刺入第一道屏障,白絲崩斷,像蛛網被撕裂。刺入第二道,又有數十根白絲斷裂。刺到第三道的時候,劍勢終於被阻擋,但周玄清己經退出了十餘丈,胸口的道袍被劍氣劃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白色內襯。
周玄清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裂口,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太子殿下的劍,”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由衷的讚歎,“果然名不虛傳。”
謝居安沒有說話,第二劍己經刺了過來。
這一劍比剛才更快,更狠,劍氣在劍尖凝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芒,像一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焰,首刺周玄清的心臟。
周玄清不敢怠慢,拂塵在手中旋轉,千絲萬縷的白絲在空中織成一張大網,試圖將謝居安的劍纏住。但謝居安的劍太過鋒利,劍氣太過凌厲,白絲在他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一觸即斷,一碰即碎。
周玄清連退十餘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好劍!”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幾分鄭重,“不愧是絕巔傳人,深的精髓,老夫己經很多年未曾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了。”
拂塵一抖,白絲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鋪天蓋地,像一場白色的暴風雪,將謝居安整個人籠罩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