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沖天,煙塵瀰漫。城牆在爆炸中崩塌,箭樓在火光中化為碎木,士兵們在爆炸中奔跑、嘶吼、倒下。
天啟軍的弓箭手拼命向空中射箭,但熱氣球飛得太高,箭矢根本夠不到。投石機試圖瞄準,但熱氣球的移動雖然緩慢,卻也不是投石機能輕易命中的目標。
空中轟炸之後,是地面部隊的橫掃。
西月鐵騎如潮水般湧出,在郭小桐的指揮下,像一把尖刀,狠狠插進天啟軍被炸得千瘡百孔的防線。
雖說天啟的頂尖戰力出手阻攔,但效果微乎其微,西月的進攻依然勢如破竹。
短短一個多月,天啟再丟兩城。
城頭變換了旗幟,西月的旗幟在春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嘲笑天啟的無力迴天。
天啟西線主帥大營。
陸乘風站在沙盤前,面色鐵青。
沙盤上代表天啟城池的旗幟,己經有兩面被拔掉,換上了西月的紅色旗幟。而代表西月軍隊的箭頭,正指向第三座城池,箭頭銳利而兇狠,像一把己經出鞘的刀。
帳簾掀開,三皇子蘇辰大步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勁裝,腰懸長劍,面色沉鬱。自從寒雲關之戰後,蘇凌軒重傷、北境潰敗的訊息傳來,蘇辰的心情就一首不好。如今西線也連連失利,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陸帥。”蘇辰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不滿,“西月軍己經拿下兩城,第三城眼看也保不住了。如今就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陸乘風轉過身來,看了蘇辰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
“三殿下,”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西月軍的戰術,你也看到了。熱氣球的轟炸,我軍的弓箭和投石機根本夠不到。火雷的威力,你也見識了,城牆都擋不住。不是我們不想打,是實在不知道怎麼打。”
蘇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們不是有半步問道的供奉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急切誰都聽得出來,“讓他們出手,把那些熱氣球打下來!”
陸乘風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三殿下,我們有,別人也有,而且對方是進攻方佔有先機,他們要打哪裡,半步問道會出現在哪裡?我們都不得而知!”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了,“而且,現在也不能隨意讓他們出手。”
蘇辰一愣:“為何?”
陸乘風走到帳簾前,掀開簾子,看著遠處天啟軍的防線。
暮色中,那座還在堅守的城池孤零零地矗立在曠野上,城牆上的煙塵還沒有散盡,士兵們疲憊的身影在城頭上晃動。
“寒雲關的事,殿下想必應該知道。”陸乘風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一塊石頭,壓在蘇辰的心口上,“天啟的極境,被暗器狙殺。那種暗器,能穿透護體真氣,能殺極境。末將不知道它能不能傷到半步問道,但末將不敢賭,而陛下那邊......”
他話沒說完,但其中意思也不言而喻,陛下讓高手來,震懾力大於實戰,守城可以,但許多危險的計劃,他不可能讓半步問道去執行,皇室不會冒這個風險,他放下簾子,轉過身看著蘇辰,目光裡帶著幾分落寞。
“殿下,如今天啟的兵士,己經死了太多了。西月的火雷一輪接一輪,我們計程車兵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被炸死了一大片。這種仗,本帥比你更憋屈。”
蘇辰沉默了,他知道陸乘風說的是實話。他也知道,西線的問題不是一個主帥就能解決的。這是武器的代差,是戰術的代差,是整個戰爭形態的改變。
在這種改變面前,再勇猛的將軍、再忠誠計程車兵,都顯得蒼白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