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海格眨了眨眼睛,脖子的紅色淹沒進濃密的鬍子裡,再蔓延到耳根,連耳朵也被染上一片透亮的紅色。
“怎麼會辛苦呢?”他擺動雙手,連連扇動之下,身邊神符馬脖子上的鬃毛都飄起來。
“一點都不辛苦!”他把頭偏到一旁,小聲嘟囔補充道,“這些都是我想去做的……”
他的大手似乎無處安放,看到神符馬脖子上的鬃毛有些凌亂,連忙伸手捋動鬃毛,試圖把這些鬃毛捋順。
在他的一番努力下,神符馬的鬃毛顯得更加凌亂,“不過像是這樣的大傢伙,也只有我們可以搞定了,哈哈哈哈!”
展現出如此神態的海格,維澤特和盧娜還是第一次見,再聯想到聖誕舞會的事情……
維澤特和盧娜的視線碰撞在一起,一經對視就明白對方心中所想,又動作一致地抬起頭,看向高大的馬克西姆夫人。
海格爽朗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馬克西姆夫人臉上的笑容卻僵住了,嘴角的弧線像是被堅冰凍結,眉頭也擰到一塊。
馬克西姆夫人調整得很快,似乎是感受到維澤特和盧娜的目光,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神情己經恢復如常。
她低頭看向維澤特和盧娜,“洛夫古德先生、洛夫古德小姐,那我就送到這裡了,暑假快樂!”
說完這句話,她又朝維澤特和盧娜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地進入馬車,消失在接待廳的右側通道里。
馬克西姆夫人神情上的變化,讓維澤特和盧娜又對視一眼。
雖然馬克西姆夫人掩飾得很快,但是如此明顯的表情變化,還是讓兩人明白,對於海格的最後那句話,馬克西姆夫人顯然很介意。
聯想到馬克西姆夫人先前的表現,維澤特和盧娜倒也能夠理解,為什麼馬克西姆夫人會介意那句話;
馬克西姆夫人和海格一樣,都有著高大到異常、能夠讓人很容易聯想到巨人的體格;
然而馬克西姆夫人所展現的儀態,總會充斥著優雅與剋制;
無論是辦公場所、各種生活用具,都儘量選擇正常尺寸,以此來彰顯與他人的“相同”;
她的一切言行舉止,都像是一種無聲地宣告:我與你們沒有絲毫差別,請不要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我;
或許正是這樣的剋制與堅持,才讓馬克西姆夫人脫穎而出,成為布斯巴頓的校長。
……
“維澤特,你的那個魔藥棒極了!”海格朝維澤特和盧娜走來,興高采烈地說道,“我昨晚就給田裡施了藥,你猜怎麼著?”
“今天早上我起得很早,就是想看看那個魔藥有多棒!我看到地上掉了一大圈食肉鼻涕蟲!我還真沒想到,還有那麼多食肉鼻涕蟲藏在這裡!”
“然後把它們全部鏟進土裡,用來給南瓜當肥料了!這樣一來我也能放心,就算鄧布利多校長讓我出遠門,食肉鼻涕蟲也禍害不到那些菜了!”
聽到海格這麼說,盧娜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維澤特也有些忍俊不禁,“哦?海格……鄧布利多校長要讓你出遠門?”
“呃……”原本興高采烈的海格笑容也凝固了,有些結巴地解釋起來,“那個……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