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能夠和紐蒙迦德達成‘共鳴’，我還真是沒想到啊！”潘德拉貢拿起酒壺飲了一口威士忌，“我還以為……”
“之前我的確有這種想法。”潘德拉貢放下酒壺環顧四周，“不過你也剛和我說了，你覺得這個地方是在陪著你。”
“是啊！紐蒙迦德的確是在陪著我。”格林德沃點了點頭，“我待在這裡太久了，久到我早已經適應了它。”
“或許對你而言，手掌所能觸碰到的，只是來自磚石的冰冷。但是對我來說，我能夠透過牆壁感受到更多。”
他閉上眼，轉身將手掌貼在牆壁上，“雨雪拍打著塔樓，那是來自世界的心跳，風聲在走廊間穿行，那是來自世界的呼吸。”
“當然啦！這僅僅只是第一步，並且這一步我早就已經完成了……至於是什麼時候完成，其實我也有些忘記了。”
“這裡是我與阿不思共同選擇的地方，我很有可能要一輩子待在這裡，如果什麼事情都不做，只是讓時間白白流逝，無疑是最大的奢侈。”
“很準確地表述。”格林德沃微微一笑，“對於一名巫師來說，魔杖至關重要。”
“只是我的情況很特殊，無論是我曾經的魔杖，還是那根老魔杖，都已經離我而去了。”
“但是失去魔杖之後，反而讓我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巫師本身就有施法能力，幼年時期的‘魔法暴動’就能很好地證明這一點。”
“因此失去魔杖對我來說，反倒成了一個機會……它讓我回歸本質，變得更加敏銳。尤其是在飛行咒的啟發下，我得以更進一步。”
他轉過身來，將後背貼著牆壁，“讓我的呼吸成為紐蒙迦德的呼吸，我的心跳成為紐蒙迦德的心跳……”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魔法波動如水紋般盪漾開來，紐蒙迦德也隨著魔法波動的盪漾，出現一陣低沉的嗡鳴與晃動。
她有些好奇地問道，“也就是說……你現在就能讓它飛起來？”
“我得到飛行咒的時間才多久？”格林德沃搖了搖頭，“還差了一些，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
“原來是這樣……”潘德拉貢輕吐一口氣，“這倒是讓我心裡平衡了些。”
就在這時，奇特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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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聲音象是呼嘯而過的風聲，卻能夠發出足夠清淅的話語。
“這是我目前的狀態。”格林德沃開口說話了，“我的心跳聲象雨雪拍打塔樓的聲音，我的呼吸聲象在走廊間穿行的風聲。”
“當你與一個地方共存得足夠久，你便不再需要去查詢聯絡，也無需費力驅動。因為你的每一個想法，都能夠成為它本身的意願。”
“這種感覺……”她凝視著魔杖若有所思，“倒象是將整個城堡，當成了一根無比巨大的魔杖？”
“看得很透徹。”格林德沃揚起眉毛，“畢竟我曾經為了追尋老魔杖，研究了製作魔杖的技藝。”
“只是等我得到老魔杖之後，才發現老魔杖居然會那麼特別……真是沒有想到呀！難怪格里戈維奇得到老魔杖之後，魔杖製作技藝卻沒有提升。”
“陳年往事就不提了！”他搖了搖頭說道，“總而言之，你可以這麼認為，透過這個飛行咒，我將自己和紐蒙迦德綁定了。”
“是的！”格林德沃的目光深邃起來，“關押我的這座紐蒙迦德，已經將我的後半生銘刻其中。”
“事實上，我前半生的夢想與願景，同樣深植於這座紐蒙迦德的根基……畢竟這座紐蒙迦德，本來就是我建造的。”
“這裡的每一塊磚石，都沁透了那個關於‘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的夢想。而在那場決鬥之後，它也承載了我在此沉思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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