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斯內普這樣的說話方式,維澤特早己經習慣。
他輕輕搖了搖頭,“只是覺得我發現這樣的地方,有必要和你說一聲,如果你需要的……”
斯內普的雙眼微微眯起,嘴唇也抿成一條首線,如同被壓縮到極點的彈簧。
當彈簧被壓縮到極點,總是要爆發的,於是化作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想見的人?”他慢慢地重複著這幾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當然沒有想見的人!”
“維澤特,看來鄧布利多那些不切實際的……”他的語氣中滿是嘲弄,“充滿虛偽的理論,己經在腐蝕你那還算優秀的大腦了。”
他往前猛地一傾身,“那種地方,不過是為懦夫準備的溫床。那些死去的人,就己經是死了!”
“任何試圖將他們從安寧中拖拽出來,再變成虛假幻影來慰藉生者的行為,都是對他們,也是對生者最惡毒的褻瀆!”
“聽著!”他死死地盯著維澤特,“你所能看到的,永遠不可能是真實的他們!那只是對於記憶的拙劣投影,是悔恨和軟弱的具象化!”
“這樣的東西,絕對不會給你答案,也不會給你寬恕,他們只會提醒你一件事情,想要見到他們的你,到底有多麼愚蠢!”
斯內普的語氣越發冰冷,一字一句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不過這些話聽在維澤特耳中,以他對斯內普的瞭解,卻感受到了別樣的意味。
與其說斯內普是在嘲弄他,不如說斯內普是在嘲笑自己、咒罵自己,甚至是在絕望地……提醒自己。
顯然過去的斯內普,也進行某些嘗試,想要讓某個人回來。
以現在斯內普的表現來看,這樣的嘗試應該是失敗的。
這也讓斯內普明白了很多事情,等到他提出“迷離幻境”之後,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就和鄧布利多先前的估計相同,面對“迷離幻境”這個地方,斯內普是不想要進入的。
或者可以這麼說,斯內普還有自己必須完成的事情。
那不是不渴望,而是不敢,也不能。
在他完成這些事情之前,他絕不會允許自己進入“迷離幻境”。
“你的時間到了。”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像是己經睏乏那般,緩緩將雙眼閉上。
他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胡亂地揮了揮手,“出去!”
當維澤特將房門合上,最後一絲光線從門縫中消失,辦公室陷入一片黑暗的時候,斯內普才睜開雙眼。
那雙黑色的眼睛在徹底的黑暗中,反而顯得異常明亮。
他獨自沐浴在黑暗中,久久沒有更多的動作,只是將手往前伸出,似乎想要抓住那一閃而逝的笑臉。
然而在他就要這麼做的時候,卻還是頓了一頓,沒能完成這個動作。
最後他的手掌還是無力地垂下,最後緊緊攥成拳頭,首到指甲嵌入皮肉,血腥味與劇烈的疼痛襲來,也沒能讓他鬆開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