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七百公里外
渝城,龍湖時代天街。
兩年前,這裡還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商業中心之一,巨大的商業體量橫跨多個街區,天街連廊、購物中心、寫字樓群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城市綜合體。
如今,這裡己經成為一片人間禁地。
末世之初,第77軍團那枚50萬噸當量的戰術核彈在這裡引爆。
衝擊波將方圓數公里的建築夷為平地,高溫將鋼筋混凝土瞬間汽化,巨大的蘑菇雲騰空而起,遮蔽了渝城的天空。
那一刻,時代天街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了——至少人類是這麼以為的。
但喪屍母巢沒有死。
核爆中心的高溫和輻射殺死了它地表以上的絕大部分軀體,但它的核心,那顆孕育了無數畸變生命的母巢之心,早己在爆炸前就轉移到了地底深處。
它鑽透了渝城複雜的地下岩層,鑽進那些廢棄的地鐵隧道、人防工程、地下管網的深處,像一個蜷縮起來的胚胎,等待著。
然後,它開始重新生長。
輻射成了它的養料。
核彈釋放出的巨量輻射,對人類是致命的,對那些在爆炸中殘存的喪屍組織碎片,卻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催化劑。
母巢的核心在地下深處緩慢地汲取著這些能量,以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方式,將輻射轉化為生長的動力。
一年後,第一縷畸變的組織從地底鑽出地表。
兩年後,一座全新的母巢重新聳立在時代天街的廢墟上——不,與其說是聳立,不如說是“生長”!
它像一顆巨大的、被剝去表皮的惡性腫瘤,從地底拔地而起,吞噬了核彈坑周圍的一切。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無數生物的器官被強行糅合在一起:粗大的肉質支柱如同扭曲的巨樹,表面佈滿脈動的血管和滲著綠色熒光的膿液。
半透明的膜狀組織覆蓋在結構之間,裡面隱約可見尚未完全成型的喪屍胚胎在蠕動。
那些從主體延伸出去的觸鬚狀組織,深深扎進周圍的廢墟和地下,像根系一樣汲取著輻射土壤中的每一分能量。
到渝城收復戰正式開打之前,這座母巢己經長到了十幾層樓高,佔地面積堪比一座大型體育中心。
它的表面覆蓋著一層詭異的綠色熒光,那是輻射塵在生物組織中沉積後發出的冷光,在夜色中如同來自地獄的燈塔。
但現在,它己經被打爛了。
過去一個多月,渝城軍區的遠端火力幾乎沒讓這座母巢消停過。
遠端火箭炮、重型榴彈炮、空軍投擲的溫壓彈,輪番覆蓋這片區域。
那些曾經脈動著的肉質支柱,現在只剩下坑坑窪窪的殘骸,有的被攔腰炸斷,斷面處焦黑的組織還在滲出綠色的體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