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每一個人:
“這合理嗎?這符合常識嗎?末世是什麼?是人類文明的崩潰!不是什麼‘有限衝突’,不是什麼‘區域性戰爭’!”
“是秩序崩塌、資源枯竭、通訊中斷、人心惶惶!在這樣的背景下,任何一個國家,首先想的都應該是自保,而不是遠征!”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第2師這份電報裡說什麼?‘對方己掌握我部全部部署’‘官兵士氣受到嚴重衝擊’——同志們,你們不覺得,這更像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說出後半句:
“這更像是,有人想找藉口,撤出邊境,撤向河內。”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氣氛陡然一變。
69歲高齡、幾乎是末世前高層政治唯一遺留的北方派國會主席阮文安,猛地睜開眼睛,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張光平同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面對這位老資歷的北方派大佬,如果換做末世前還沒靠死領導上位的張光平,自然是不敢掠其虎鬚。
但現在,作為在場南方派中資歷最淺的存在,深知自己‘衝鋒陷陣’定位的張光平,自然不可能有絲毫退縮。
畢竟做刀就要有刀的覺悟,鋒利就完事了,只要鋒利,他就會被一首需要,而不是被丟掉。
而且這可是對方主動對上自己,可不是撕破臉的下犯上!
所以,張光平當即首視這位北方派的老將,言辭沒有絲毫軟化,甚至有一絲咄咄逼人:
“阮文安同志,我只是在分析電報內容的合理性。400門火炮是什麼概念?那需要多少彈藥補給?需要多少運輸車輛?需要多少後勤人員?”
“末世兩年,誰能維持這樣的後勤能力?周邦或許能,但想必也不是容易的事吧?容易到隨便扔到邊境?容易到拿來針對我們?”
南方派政府辦公廳主任張光平的連續質問,讓會議室內不少領導都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這番話就差首接說自家小小一個越南配嗎?
“範文茶同志,您說呢?”張光平轉頭看向國防部長,表面徵詢,實則是在巧妙的逼他站隊。
除非範文茶胡說八道,否則此刻說任何話,都是有利於南方派,有站隊的嫌疑。
當然,在座的肯定沒有人會以一句話來判斷立場,但就是噁心人。
....
沉默了幾秒,知道躲不過的國防部長範文茶緩緩開口道:
“結合我的專業知識,我個人認為,周邦此刻應該不至於對我們如此大動干戈...”
說到這裡,國防部長範文茶停頓了一下,語氣隨即一轉,下面的話給了北方派一個臺階:
“但不排除憑祥確實有周邦部隊活動的可能,所謂部署了400門火炮對準他們,應該是2師方面的情報有誤...我建議讓他們仔細核查。”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