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略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一下，點在那些紅色箭頭正在推進的區域。
“幾萬人的部隊，不是幾萬只螞蟻。他們要吃飯，要彈藥，要補給，要通訊，要指揮。”
“部隊擺在那裡，就是一個巨大的、笨重的、挪不動的靶子。指揮層跑了，部隊跑不了。指揮層可以化整為零，部隊化不了。指揮層可以鑽山溝，部隊鑽不進去。”
劉略的聲音越來越沉，越來越穩。
“所以，我的看法是，不必在乎對方指揮層在哪裡！”
“第一軍區的指揮層，說穿了就是幾個人，幾輛車，幾部電臺，沒有部隊，他們什麼都不是！”
“沒有部隊給他們指揮，他們就是一群流亡的、沒人在乎的、隨時可以被我們捏死的螞蟻！”
“反過來，只要我們把第一軍區的部隊全部吃掉，把那幾萬人消滅掉、俘虜掉、整編掉，那些指揮員別說跑到南方去，就算是跑到月亮上去，他們也翻不了天！”
話音落下，指揮部裡安靜得能聽見電視牆上坦克引擎的轟鳴聲。
那些年輕軍官的眼睛亮了起來，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挺首了腰板，有人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半步。
“胡向前。”
“到。”
“現在部隊在什麼位置？按圍殲計劃，重新過一遍。”
胡向前應聲走到電子地圖前，拿起雷射筆，一道紅光打在螢幕上。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亮了，像是被劉略那番話點著了什麼，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即將噴薄而出的力量。
“報告劉總，截至今日凌晨二時，第7集團軍各部隊己基本完成對越北第一軍區主力的合圍部署。”
紅光在電子地圖上快速移動，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開那片被紅藍線條填滿的區域。
“北線——第75輕型合成旅、第76輕型合成旅，己於昨日傍晚佔領太原以北約西十公里處的三岔路口，切斷第一軍區沿3號公路北撤的通道。”
胡向前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
“目前，兩個旅己完成防禦部署，控制了三岔路口周邊所有制高點。”
“第75旅前出偵察分隊己抵達距離中越邊境不到二十公里的位置，沿途未發現成建制越軍部隊。”
“第76旅在主要公路兩側預設了反裝甲陣地，隨時可以阻斷任何北上的車輛。”
劉略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西線——第73中型合成旅、第74中型合成旅，於昨日深夜抵達太原以西的山區邊緣。目前正在控制所有向西延伸的公路和山口，截斷第一軍區往宣光方向撤退的路線。”
“這一區域地形複雜，利於防守，不利於機動，但我們的中型合成旅配備有適合山地作戰的輪式裝甲車輛，機動速度遠超越軍。”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向西撤離的越軍車隊尚未進入該區域，第73旅前衛連己前出至距離宣光不到五十公里的位置。”
“東線——第71重型合成旅，正在太原市區內快速推進。第72重型合成旅，己於昨日傍晚佔領太原以東約三十公里處的公路樞紐，切斷第一軍區沿1號公路往東、往海防方向撤退的通道。”
胡向前的雷射筆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一下，點在太原以東那個被紅色箭頭包圍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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