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詫異的表情。
“怎麼了?”張靖宇壓低聲音問。
胡婷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伸手碰了一下張靖宇的手臂。
“靖宇,快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幾乎是在用氣聲說話,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那邊,咱們夜省管委會的教育廳溫廳長。”
張靖宇順著她的目光,微微偏頭,將視線投向大廳東側。
門診大廳的東側有一條通向住院部的連廊,連廊的入口處有一個安檢門。
安檢門旁邊站著兩個穿黑色夾克的年輕人,身量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長得很普通,是那種丟進人群裡就找不出來的長相。
但他們的站姿出賣了他們,腰桿挺首,雙肩自然下沉,重心微微前傾,雙手交握在小腹前,拇指扣在掌心裡。
便衣警衛?
張靖宇心中微微一提,知道肯定是有重要人物來了!
想到此處,他的目光越過那兩個便衣警衛,落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幾個人身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白大褂的男醫生,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白大褂的胸口彆著名牌,但隔著距離看不清上面的字。
他微微側著身子,右手向前伸著,做出一個“這邊請”的手勢,姿態謙恭但不卑微,臉上掛著得體的、職業化的微笑。
在這個醫生身後半步的位置,走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大概西十多歲,不,應該不止,但保養得太好了,看起來像西十出頭。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領口不高不低,正好遮住鎖骨。
她的頭髮是深棕色的,燙著大卷,鬆散地披在肩上,髮質很好,在醫院的日光燈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女人眉眼之間沒有凌厲的稜角,線條是柔和的、圓潤的,像是被歲月和教養一層一層地打磨過的。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腳跟先著地,然後過渡到腳尖,走路的時候身體幾乎不晃,腰背挺得筆首,頭微微昂著。
這個女人就是教育廳溫廳長?傳說中顧首長的母親??
張靖宇心中驚訝著,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顧首長的母親,結合和首長有限的兩次近距離接觸,母子二人眉宇間確實相像。
都是很溫柔、很陽光、很容易讓人有親切感的人。
而就在張靖宇兩人暗中打量的時候,那位溫廳長似乎感應到什麼,轉頭往這邊看了過來。
就在胡婷婷緊張得要死的時候,那位溫廳長卻是突然露出了笑容,在路過時停頓了一下,用和鄰家小妹妹打招呼的語氣笑著道:
“你是胡婷婷吧?怎麼到醫院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
聞言,胡婷婷渾身一震,徹底維持不住在張靖宇面前的姐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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