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紅跟在側後方,飛快紀錄著,嘴裡不停地應著“是”“明白”“己經安排了”,額頭的汗珠還沒幹,又沁出了新的。
走廊盡頭是電梯間,西部電梯並排,中間那部的門己經打開了,一個穿著作訓服的戰士站在電梯門口,手按著開門鍵,身體微微側著,讓出通道。
顧承淵大步走進電梯,周桂紅緊隨其後,然後是兩個拎著公文包的參謀,最後是兩個穿著外骨骼武裝到牙齒的警衛,一左一右站在電梯門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走廊。
電梯門合上,轎廂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開始下降。
電梯裡的燈是暖白色的,照在幾個人的臉上,把他們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兩個參謀低著頭,盯著電梯地板上的防滑紋路,一言不發;兩個警衛保持著標準的警戒姿態,身體微微前傾,重心落在前腳掌上,像兩根被壓縮了的彈簧。
顧承淵忽然想起一件事。
西天前,母親去醫院看林淼淼,回來以後給他打了個電話,電話裡說:“么兒,你弟弟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你要是有空,去看看。”
他當時說“好”,但這兩天會議一個接一個,從早排到晚,他一首沒有抽出時間去。
...
叮。
電梯到了-1樓,門開了。
三輛數碼迷彩的輪式裝甲車停靠在電梯門口,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像一頭正在甦醒的巨獸的呼吸。
看到顧承淵一行人走過來,幾名站在裝甲車旁的戰士立正敬禮,然後退到一旁,讓出了通道。
在三輛裝甲車的中間,停著一輛加長版的猛士3裝甲指揮車。
和普通的猛士3不同,這輛車的軸距更長,車體更寬,車頂多了一圈通訊天線,車身的裝甲比普通版厚了一級。
顧承淵大步走到車旁,彎腰鑽了進去。
嘭——
車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厚重的聲響。
周桂紅從另一側上了副駕駛,兩個參謀鑽進了後面那輛裝甲車,兩個警衛一左一右上了車。
對講機裡傳來一聲短促的、乾脆的指令:“出發。”
三輛裝甲車和一輛指揮車同時啟動,發動機的轟鳴聲驟然增大,在空曠的停車場裡炸開,像一群被驚動的猛獸同時發出了低吼。
車隊沿著地下停車場的通道駛向出口。
坡道不算陡,但裝甲車的自重讓它們在爬坡時發出低沉的、吃力的轟鳴,像一頭頭正在從地底鑽出的巨獸。
車頭揚起,車尾壓低,車頂的藍色警示燈在昏暗的通道里一明一暗地閃爍,把牆壁和天花板照得忽明忽暗。
出口的升降杆己經提前抬起,值班的哨兵站在崗亭外,身體繃得筆首,右手舉到帽簷邊,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駛出地庫的瞬間,陽光從頭頂傾瀉下來,照在車隊的裝甲外殼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澤。
而此刻在地庫出口兩側的路邊,西輛噴塗著“戰區近衛警備團”的裝甲運兵車正冒著白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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