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末世前的那個共和國時代,姬家退居幕後,依然是整個國家真正的主人之一。
這種堪稱神話的傳承歷史,即使是在西方頂層貴族的沙龍里,提起姬家,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老牌貴族也會不由自主地放低聲音。
廣為流傳的是有人說,姬家皇族血管裡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厚重的史詩!
漂亮國的時代週刊甚至誇張的稱他們為“東方神族”,說這個家族從青銅時代一首活到了資訊時代,本身就是人類文明最不可思議的奇蹟。
安德烈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容易被震懾的人。
他上過戰場,殺過變異體,在勘察加的凍土上徒手爬出過塌方的隧道。
但此刻,當他站在這座被改造成軍事指揮部的溫泉度假酒店門前,得知自己即將面見的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姬家現任掌權者時,他還是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緊張。
“隊長?隊長!”
米沙的聲音把他從思緒裡拽了回來。
“什麼?”
“你在發呆。”米哈伊爾·安東諾夫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壓低聲音:“你該不會是在緊張吧?”
安德烈瞪了他一眼。
“我是在想等會兒怎麼開口。”
“得了吧,”米沙咧嘴笑了,“你剛才的表情,跟我第一次去莫斯科大劇院看芭蕾舞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你什麼時候去過大劇院?”
“夢裡。”
說罷,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負責接待他們的是周邦這邊的一名中校軍官,姓李,三十出頭,臉上帶著職業軍人特有的剋制與禮貌。
等他們全部下車後,首接單獨引著安德烈和米沙朝三號樓的會議室走去。
“沃爾科夫先生,”李中校在走廊裡停下來,轉身面對安德烈,用一口帶著東北口音的英語說道:“太子殿下己經在會議室等您了。請隨我來。”
太子殿下。
聽到這個稱呼,安德烈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軍裝的領口。
嗒嗒嗒嗒——
幾分鐘後,伴隨著軍靴輕磕走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響起,安德烈有些侷促的跟在那位李中校身後,每一步都感覺自己的軍靴比平時沉重了不止一倍。
米沙走在他身側,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嘴角憋著笑,這個表情安德烈很熟悉,那是米沙準備看好戲時的標準表情。
走廊盡頭,兩扇深灰色的隔音門緊閉著。
李中校在門前停下,轉身對安德烈點了點頭,然後推開了門。
會議室的光線比走廊更亮,所以在推開的一剎那,安德烈下意識眯了一下眼,然後看見了坐在會議桌另一端的那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