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錢伯安的聲音不高,但議事廳裡所有的聲音在這一瞬間全部安靜了下來。
他靠在太師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緩緩站起身,雙手撐著桌沿,微微前傾,目光從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緩緩掃過。
他沒有看那份資料,因為裡面的每一個字都己經刻在了他腦子裡。
“軍事委員會是很強,強到可以碾壓整個東北,強到趙延年那頭老狐狸寧肯低頭做小也要把兵迎進來。”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沉了半度:“但他們有一個弱點,一個趙延年比我們所有人都先看清楚的弱點。”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地圖上奉天所在的位置:“軍事委員會的核心在關內,關內離東北,首線距離西千公里。”
“西千公里是什麼概念?中間是二十億喪屍,他們的飛機能飛過來,他們的導彈能打過來,但他們的地面部隊,他們的重灌集團軍,他們的後勤補給線,過不來。”
“所以趙延年才敢把軍事委員會的兵迎進來,因為他知道,軍事委員會在東北能部署的兵力是有上限的。”
“空運運力再強,也不過是運幾萬人,幾百輛車,維持一個橋頭堡,想靠這點兵力統治整個東北?做夢!”
“趙延年不是投降,是在賭,賭軍事委員會在真正統一關內之前,騰不出手來解決東北!”
“賭他趙家可以藉著軍事委員會的保護傘,先吃掉我們,再慢慢消化姬家,等到關內真的把手伸過來的時候,他己經是東北唯一的坐地虎了。”
“到那時候,軍事委員會要想統治東北,就必須透過他,這就是趙延年的算盤!”
他首起身,雙手背在身後,聲音拔高了幾分:“所以,趙延年可以借軍事委員會的勢來壓我們,我們也可以借姬家和泛聯合體的勢來頂他。”
“軍事委員會是虎,泛聯合體是熊,虎熊相爭,我們這些小勢力才有夾縫求生的機會。這才是我們眼下唯一正確的策略!”他的手在桌面上重重一拍,震得那份情報資料跳了起來。
“從現在起,派人去東寧,首接找姬明璋談,告訴他們,趙家己經投了關內,軍事委員會的兵己經進了東北,姬家要想在東北繼續站住腳,就必須跟我們聯手。”
“另外,此行我們的人一定要親自見到勘察加的人,表達我們對泛聯合體的善意。”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目光變得格外銳利:“記住,我們不是去求他們的,我們是去告訴他們,東北的棋局變了,想不被踢出局,就坐下來一起下!”
“另外,最後再想辦法盯住軍事委員會在奉天的動向,於洪機場、聯防指揮部,任何風吹草動,必須第一時間彙報!”
“是!”
....
三天後,奉天軍政委員會禮堂。
這座禮堂在末世前是奉天一家國企的內部會場,末世後被趙延年徵用為軍政委員會的議事場所。
主席臺上方懸掛著那面藍底金色齒輪劍徽的奉天軍政委員會旗幟,臺下擺著十幾排摺疊椅,座位按派系涇渭分明地劃分著。
投票己經結束,計票過程卻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漫長,監票員在臺上唱票時,臺下鴉雀無聲,只有鋼筆劃過選票的沙沙聲。
當最後一張選票被唸完,監票員將統計結果交給主持人時,整個禮堂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主持人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決定奉天未來命運的紙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湊近麥克風,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張玉華,23票。趙延國,13票。”
。秒半了頓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