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肯坐下來見面,己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對方開頭的低調他很喜歡,但現在這副平起平坐的姿態,他很不喜歡。
什麼檔次?開口就要跟我們軍事委員會談合作??
“姬小姐,我認為你好像搞錯了一些問題,或者說...似乎還是沒有擺正你..或者你們姬家的身份!”
鄭建東的話讓姬婉清愣了一下,隨即心臟猛的一顫,一抹紅暈瞬間浮上臉頰:
“鄭總指揮不妨把話說得再明白一些。”
“再說明白一些?好!”
鄭建東輕笑了一下,隨即整個人收緊,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瞬間從他身上升起。
“姬小姐,既然這樣,那我就首說了!”
“現在的姬家,還沒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姬家...沒有資格...談條件...
聽到這句話,姬婉清擱在桌面上的手指倏地收緊,指甲在紙卡邊緣壓出一道淺淺的摺痕。
“拋開所謂的皇室招牌,你們姬家現在還剩幾分實力?兵不過幾萬,地不過半省,論軍工比不過趙家,論糧產比不過錢家,在東北這塊地面上,你們連前二都排不進去。”
“放在我們軍事委員會的體系裡,充其量就是個地方小軍閥,還不夠一個旅打的!”
“就這樣的實力,還想跟我們軍事委員會談條件?姬小姐,你自己覺得,這合適嗎?”
他停了一下,觀察著姬婉清的反應,然後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語氣裡的壓迫感又重了幾分。
“順應大勢,老老實實服從軍事委員會安排,你們姬家或許還有條出路,如若不然——”
說到這裡,他嘴角浮起一絲極淡極冷的笑意,那個詞他選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用最狠的一個砸出去:“以軍事委員會的實力,想要平叛,也只在彈指一揮間!”
“並且我相信,只要我們點頭,趙錢兩家會很樂意效勞!”
平叛??!
這兩個字一齣,便如同兩根鋼針,狠狠的扎進姬婉清的耳朵裡。
她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幻著,先是漲紅,然後是蒼白,最後紅白交織著定格成一種被人當眾掌摑般的難堪。
她是姬家的靖寧郡主,從小到大,所有人跟她說話都是恭恭敬敬的,就算是趙延年、錢伯安那些老狐狸,在談判桌上跟她交鋒的時候,用詞也從來都是體面的、留有餘地的。
可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她主動放低姿態來見的軍事委員會代表,竟然當著她的面說出了“平叛”兩個字!
我們是周邦皇室!是大周正朔!你們才是從關內冒出來的新勢力!什麼叫平叛?誰是叛?!
難不成陛下何故謀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