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老大,按您的吩咐,沒放地刺,這麼好的車,放了地刺搞壞了胎,修都沒地方修,多可惜!”三角眼興奮地搓了搓手,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廢話,放地刺那是攔破爛的招數,這車是寶貝,老子怎麼捨得扎它?!”
“這次老子也要搞一個牛逼的座駕,以後開出去,看營地那幫孫子還敢不敢跟老子橫!”光頭老大越說越興奮,那張橫肉縱橫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狂妄。
趴在他另一側的一個瘦高個卻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擔憂,猶豫了一下還是湊到老大耳邊低聲道:
“老大,這車這麼高階,會不會來頭不小?萬一車上是哪個大勢力的人……”
光頭老大猛地轉過頭,一巴掌拍在瘦高個的後腦勺上,力道大得把他的臉都拍進了泥地裡。
“來歷不凡?去他媽的來歷不凡!真要不凡會只有一輛車?末世前稍微有點權勢的,出門哪個不是前呼後擁帶一大票保鏢?更何況末世後!”
呸!
他啐了一口唾沫,滿臉不屑地用大拇指朝那輛猛士的方向戳了戳:
“你看看這車,連個護衛都沒有,多半是走什麼狗屎運搞到的!”
“這種來路不正的東西,合該到老子手裡!與我有緣得很啊!”
“老大說得對!就是有緣!有緣就得拿下!”三角眼諂媚地附和了一句,然後又湊上去問:“那老大,萬一對方不停怎麼辦?”
光頭老大緩緩咧開嘴,從喉嚨深處擠出一串低沉而殘忍的笑聲,那笑聲像是生鏽的鐵鏈在地上拖行。
“桀桀桀……不停?不停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了,兩邊都有地釘,只要他們敢繞開老六,地釘會教他們做人!”
“希望他們有點良心停下來,別把我車胎給搞壞了!”
說完,他拍了拍三角眼的後腦勺,語氣忽然變得陰狠無比:
“讓弟兄們做好準備,等會兒看我手勢,我說衝就全衝出去,一個都不許掉鏈子!”
...
此刻,扮演求救者的老六站在路中央,左腳假裝瘸著,右腳撐著身體,兩隻手朝那輛越來越近的改裝猛士拼命揮舞,動作幅度大得像是要把胳膊從肩膀上甩出去。
他臉上糊著泥巴和不知道從哪個死人身上蹭來的血漬,頭髮裡插著幾根枯草,嘴唇乾裂,眼眶裡硬是被自己掐出了幾滴眼淚,整個人看上去慘絕人寰,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這門手藝他末世以來早就練熟了,頭幾次還有點生澀,現在信手拈來,自信演技足以吊打末世前那些靠替身和後期配音的小鮮肉。
他每一聲“救命”都拖著長長的尾音,尾音裡還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連他自己都覺得這不是單純的呼喊,而是真正的悲鳴!!
然而揮著揮著,他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那輛改裝猛士不僅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反而在距離他不到五十米的時候猛地加了一腳油門,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整輛車如同憤怒的公牛般首首朝他衝了過來。
見狀,老六臉上的悲鳴瞬間凝固,瞳孔在眼眶裡急速收縮,他想往旁邊跳,但瘸腿的假動作做得太投入,身體重心早就歪了,剛轉了個身,腳下一崴,整個人就仰面栽了下去。
嘭!!
下一秒,一聲極其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他的身體帶著滿臉的驚惶和不可置信首接飛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