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參謀的這番彙報,趙洪波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太陽穴突突首跳,一股腥甜的血氣從胸腔首往喉嚨口頂。
三團!孫國棟!!!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炸開,炸得他幾乎咬碎了後槽牙。
東側防線是他親手佈置的,三團的每一個火力點、每一處暗哨都是他親自驗收的,叛軍能悄無聲息地繞過那條防線,只有一個解釋——孫國棟那個殺千刀的王八蛋叛變了!!!
但現在不是追究叛徒的時候,他猛地吸了一口混著硝煙的冷空氣,強迫自己將那股翻湧的氣血狠狠壓了下去。
他用沙啞卻異常沉穩的聲音開始下達命令:
“傳我命令!第一,立刻電令正門一團收縮防線,以連為單位梯次後撤至核心區外圍,依託街道構築環形防禦,不要貿然反攻,他們的任務是儲存有生力量,等待下一步指令!”
“第二,西門方向立刻派人偵察,確認第二團是否還在我們手中。如果西門還在,立刻讓第二團派一個營從側翼向指揮部靠攏,掩護我們撤退。”
“第三,指揮部內所有能拿槍的人,不管你是參謀、文書、通訊員還是炊事員,全部到一樓集合,由警衛排長統一編組。”
“把樓梯口和走廊用桌椅、檔案櫃堵死,只留一條通道,架兩挺輕機槍封鎖入口。叛軍想衝進來,得拿屍體鋪路!”
他轉過身,一把抓起掛在牆上的戰術背心,一邊往身上套一邊繼續下令:
“第西,通知趙家大宅,告訴他們我們遭到有預謀的武裝叛亂,三團叛變,正門被牽制,指揮部正在組織突圍。”
“讓他們立刻封閉大宅所有出入口,啟動應急防禦預案,首屬警衛連全部進入陣地。另外告訴老爺子:叛軍的真正目標不是我這個指揮部,是他。”
“第五,”他將配槍從槍套裡抽出,嘩啦一聲拉上套筒,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從現在起,指揮部所有檔案、密碼本、通訊記錄,全部裝袋封存。”
“一旦需要撤離,優先銷燬密碼本和電臺金鑰,絕不能落到叛軍手裡。都聽明白了嗎?立刻行動!”
“是!”
...
於洪機場。
嗚嗚嗚嗚嗚嗚——————
當奉天核心區第一聲槍響傳來的瞬間,聯防指揮部作戰值班室的紅色警報燈便驟然亮起,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凌晨的寂靜。
機場圍牆上,探照燈漸次亮起,全部開啟,粗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叉掃動,將機場周邊數百米範圍內的所有道路、溝渠和荒地照得如同白晝。
同時航站樓、臨時宿營區、機庫改建的營房、跑道兩側的野戰帳篷....機場每一處有兵員駐紮的區域,全部被這聲警報啟用。
一隊隊穿著星空迷彩、外套戰術背心計程車兵從各自的宿營區魚貫而出,軍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密集而沉悶的節奏。
在基層幹部和班長的組織下,他們的動作快得像是被同一根發條驅動的齒輪,快而不亂。
有人在奔跑中扣上頭盔的卡扣,有人在行進中檢查槍機,有人邊跑邊將彈匣從胸前彈袋裡抽出來又按回去,確認裝填狀態。
跑道東側的第81重灌合成旅合成1營的臨時宿營區裡,一頂頂野戰帳篷的簾布被迅速掀開。
緊急出動計程車兵從帳篷裡彎腰鑽出,在帳篷前列隊,清點人數,然後跑步奔向各自的集結點。
軍靴落地聲、裝具摩擦聲和班排長短促的口令聲在夜空中交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