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這一仗沒打起來，是好事，但也留下了一個麻煩....張玉華這個人，怎麼安置？”
聽到首長的話，吳斌臉上那點喜色迅速收斂了起來，重新拿起那份檔案，卻沒有翻開，只是擱在膝蓋上，沉吟了片刻。
“首長，張玉華這個人，說實話，確實是個燙手山芋。”
“論功，他主動靠攏，一夜之間替我們掃清了趙家這個最大的障礙，省了我們一個集團軍的兵力投入，還替我們解決了最難纏的名分問題。”
“這功勞，如果不給個交代確實說不過去。”
“但論風險，也不小，他手裡還有十幾萬奉天系部隊，這些兵很多都是末世後他一手重建的，只聽他的。”
“就算他現在是真心靠攏，可奉天系的根基還在，時間一長難免會生出驕兵悍將。到時候他本人未必有二心，但架不住底下的人推著他走。”
聽到這裡，顧承淵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吳斌將檔案翻開，手指在幾行關鍵資訊上點了點：“所以，我的建議是給他機會，但也給他考驗。”
“第一，奉天他是不能再待了，必須調離。”
“他在奉天根基太深，盤踞十幾年，手下的旅長團長有一半是他提拔的。”
“讓他繼續待在奉天，無論給他什麼頭銜，他都是實際上的奉天王，未來中央的政令到了奉天，還得過他這一關，這跟我們集權的原則完全相悖！”
顧承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調離是必須的，但調去哪裡，怎麼調，得有講究。”
“調得太遠太閒，他會覺得我們在明升暗降，底下那十幾萬奉天系部隊也會寒心。調得太近太實，他又容易坐大，等於換了個地方繼續當軍閥。”
吳斌認同的點頭：“所以，我的想法是給他一個有考驗的未來，安排他進復興軍校深造！”
“復興軍校這期的將官班不是剛好新開嘛，現在讓他去插班深造還不算太晚，只要他願意去，咱們就承諾結業之後給他晉升中將。”
“另外，我們再給他十個推薦名額，讓他從奉天系裡挑一批中高階軍官一起帶去深造。”
“這樣一來，他本人被調離了奉天，他最信任的那批骨幹也一起被調離了，奉天系的核心就散了。”
“等到未來結業，這批人是分散安排也好，還是一起用也好，主動權都在我們手裡。”
“不過首長，我個人建議對張玉華這個人，還是可以重用的，此人有腦子、有魄力、有決斷，經過復興軍校調教，應該是一名帥才。”
“正所謂猛將易得，一帥難求，這種人對我們來說是多多益善。”
話音落下，顧承淵擱下茶杯，杯底碰在茶盤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安排他進復興軍校？這倒是個好主意，不過恐怕他未必會樂意啊...從奉天司令到軍校學員...這落差可海了去了！”
“參謀長，你這個考驗未免太嚴苛了！”顧承淵笑著感嘆道。
聞言，吳斌也是笑了起來：“首長，正因為對他有所期待，所以才給他更高的考驗嘛。”
“如果最後這一輪考驗他通過了，說明他是真的想通了，不是測試他是否真的歸心，而是說明他這個人是真的有大智慧，善於決斷。”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對得起我們後續的傾力培養...”
“否則，何至於想這麼多？現在現成的把柄抓在手裡，第81重灌合成旅這把大刀也架脖子上了，跟他廢什麼話，首接擊斃了都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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