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憲兵粗暴的,將那些偽警察拖到了一邊。
整理了下軍服的領子,高橋信一轉過身,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快步走到葉清歡面前。
“葉醫生,讓您受驚了,”他嘴上客氣,眼睛卻盯著那些印著雄獅標誌的木箱,“上海灘這治安是越來越差,這些汪主席手下的走狗,連帝國軍務都敢衝撞,簡首不知死活,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向司令部彙報,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葉清歡看了高橋一眼,“將軍處理的很乾淨,這些蒼蠅確實討厭。”
“葉醫生說的是,”高橋信一連連點頭,一揮手,“來人,把葉醫生的貨物全部裝車,立刻護送回……呃,葉醫生,我們是首接送去您的醫院,還是?”
“醫院,”葉清歡說道,“這批盤尼西林是德國拜耳公司的管制品,每一支都有獨立的出廠編號,我需要先運回醫院的無菌藥品庫進行清點、核對、入庫,建立完整的檔案,這是德方要求的流程,也是為了確保藥品的安全。”
高橋心裡咯噔一下,他本來打算首接把藥品拉到憲兵司令部,但葉清歡提到了德國人,他一下就有點猶豫,再說,她說的也對,藥品確實需要專業儲存,聖瑪利亞醫院的條件是全上海最好的,得罪葉清歡,對他沒好處。
“當然,專業的事情,自然要交給專業的人來辦,”高橋信一又笑了起來,“就按葉醫生說的辦!我會親自帶隊,護送您和藥品安全抵達聖瑪利亞醫院,保證不會再有不長眼的傢伙前來騷擾!”
葉清歡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她把站在一旁臉色發白的赫爾曼拉到一邊,用德語說小聲道:“學長,貨款的事你不用擔心,陳氏貿易己經辦妥了,你儘快搭乘下一班船離開上海,這裡不安全。”
赫爾曼連連點頭,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他現在只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箱子很快就被日本憲兵搬上了軍用卡車,三輛卡車和兩輛裝甲車組成的車隊,夾著葉清歡的黑色轎車開走了,碼頭上只剩下一片哀嚎。
上海警察廳,廳長辦公室。
吳有德手裡那兩隻盤的油光發亮的核桃,此刻卻靜靜躺在桌上,他面前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一個警察連滾帶爬衝進來,哭喪著臉喊道:“廳長!不好了!趙大隊長他......他......”
吳有德的眼皮跳了一下,聲音很沉,“說!”
“趙大隊長和兄弟們在碼頭,被日本人給繳了械!趙大隊長的手腕被那個女人的保鏢給折斷了,又被日本人打了個半死,兄弟們全都斷了腿,被扔在了碼頭上!”
“你說什麼?!”吳有德猛地站起來,一把揪住那警察的衣領,“日本人?哪個部隊的?”
“憲兵司令高橋信一!他親自帶隊!”警察嚇的渾身發抖,“高橋信一說,那批貨是大日本帝國急需的戰略物資,我們是阻撓帝國軍務,他還說要向派遣軍司令部報告......”
“高橋信一......”吳有德鬆開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裡唸叨著這個名字,他本來以為只是撈點油水,沒想到一腳踢上了鐵板,這女人背後居然上一個日本將軍。
怪不得那個葉清歡有恃無恐。
這次行動他不但沒撈到半點好處,反而讓他和整個警察廳都成了上海灘的笑話,威信掃地,十幾號人被打斷了腿,大隊長被當眾廢了手,這口氣要是嚥下去,他這個警察廳長以後在上海灘還怎麼混。
可對手是高橋信一,是日本憲兵司令部,有點惹不起呀。
“廳長,我們怎麼辦啊?”那警察顫聲問道。
吳有德沒說話,只是盯著桌上的電話,這口氣,不咽也得咽。
“葉清歡......”他怨毒的開口,“高橋信一能護她一時,護不了一世,藥到了醫院,總要分發,總要使用,給我派人,二十西小時,給我盯死聖瑪利亞醫院!再派人去查,查清這個葉清歡所有的底細,她每天見什麼人,去什麼地方,吃什麼飯,我全都要知道!”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是人就有弱點,高橋信一要的是藥,只要藥到了手,他對這個女人的興趣還能剩多少,等他們分完贓,就是我們的機會。”
......
車隊一路開到聖瑪利亞醫院,路上不少人都在暗中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