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戰術怎麼看著有點熟悉……”雷銘看著昏暗的畫面若有所思。
話音未落，磚樓周圍的槍聲突然出現變化。
嗵！嗵！
兩聲悶響，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磚樓東側巷道口轟然爆炸，磚石橫飛。
“擲彈筒！”葉清歡臉色變了。
幾乎同時，歪把子機槍特有的連射聲響起！子彈潑水般掃向正在突圍的軍統和那支接應小隊。
周瑩控制無人機迅速拉高，擴大偵查視野。
螢幕裡，人影撲倒，翻滾，尋找掩體。但機槍火力太猛，壓得他們根本抬不起頭。
“不對。”葉清歡向前一步，手指點在螢幕上，“你看包圍圈外圍。那些人。”
蘇曼青放大畫面。
只見原本76號特務活動的區域外圍，不知何時出現了至少上百個黑影。這些人不像76號特務那樣散亂，而是以班組為單位，佔據制高點、巷道口、屋頂。他們手裡的武器——手槍，衝鋒槍，還有至少兩挺歪把子機槍，兩具擲彈筒。
“這是正規軍。”葉清歡聲音冰冷，“穿著便衣的正規軍。”
“竹葉青，你小組繼續向訊號消失點靠近，但不要暴露。蘇姐，通知所有在外人員，立即到二號匯合點集結，佔領制高點，建立狙擊和觀察陣地。老雷、文柏、水生，跟我走。蘇姐、周瑩留守，保持通訊和監控。”
“清歡，你要親自去？”蘇曼青抬頭。
“正規軍進場了。”葉清歡轉身，走向裝備區，聲音沒有起伏，“這不是特工戰了。這是軍事行動。如果讓他們在租界裡這麼打，軍統主力就完了。”
她帶著雷銘三人，迅速下到酒窖，拉開槍櫃，取出那支許久未用的95-1，檢查彈匣。
雷銘沉默地跟過來，開始穿戴戰術背心，92式手槍插入腰間，背上M1-C加蘭德狙擊步槍。
陳文柏則快速套上防彈衣後，拿起與林書婉同款的05式衝鋒槍。
陳水生從彈藥箱裡拿出幾個特種爆破裝置，塞進揹包。提著加裝了35毫米榴彈發射器的95-1步槍跟著陳文柏站在雷銘身後。
“清歡，”蘇曼青最後問，“如果真遇到日軍正規軍……就你們幾個！”
“這是島田打的如意算盤，趁著101師團離開上海前搞一波大行動，調正規軍喬裝進入租界，泰山壓頂之勢掃除軍統的威脅。軍統沒了行動隊，就是沒了牙的老虎。不穿軍裝，也就給了工部局臺階。那幫歐洲人權當沒看見。”
一邊說著自己的判斷，葉清歡將最後一個彈匣插進胸掛，咔噠一聲扣上卡扣，“軍統的行動隊決不能全軍覆沒，還有後面加入那支小部隊，絕對是精英，絕對不能栽在這裡。”
她戴上戰術手套，帶上頭盔，拉上針織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先跟隊長他們會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