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歡走到病床前，仔細檢查病人的體徵。
“準備手術。”
葉清觀放下病歷，語氣果斷。
“手術？”軍醫主任愣住了，“葉醫生，病人現在的情況，根本承受不了任何手術！”
“你判斷的對，不手術，他撐不過今晚。”
葉清歡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醫生，那眼神里的自信與權威，讓他們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手術，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她看向站在一旁，一首沒有說話的高橋信一。
“高橋君，我的診斷是，這是一種罕見的、由基因缺陷引起的先天性免疫系統疾病。急性腎衰只是表象，他身體的各個器官正在快速衰竭。”
“手術可以暫時切除他壞死的腎臟，用透析維持生命，但無法根治。”
葉清歡頓了頓，說出了最殘酷的結論。
“即便手術成功，根據我的經驗，他術後的存活時間，大機率不會超過十年。”
十年。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對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來說，這是何其殘忍的宣判。
但對一個己經被宣判了死刑的人來說，這又是何等珍貴的希望。
高橋信一的身體微微一晃。
他看著葉清歡，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高橋君，”葉清歡的聲音很平靜，“決定權，不在我，也不在你。”
“把我的診斷，如實轉告給他的家人吧。”
“如果他們願意賭這十年，我，就陪他們賭一次。”
說完，她脫下白手套，轉身走向病房外。
高橋信一看著她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個女人所掌握的，不僅僅是醫術。
那是能讓山本家族這樣龐然大物，都必須低下高傲頭顱的，絕對的“價值”。
他立刻走到另一間辦公室，用保密電話，聯絡了遠在南京的山本家主。
當他將葉清歡的診斷和方案，一字不差地轉述過去後，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高橋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許久，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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