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日，下午。
閘北火車站。
旅客陸續走出來，大包小包，亂鬨鬨一片。
人群裡，三個男人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棉襖，個子不算高，步子不大，落地無聲。
周圍的人擠來擠去，他身邊始終有半臂的空檔，沒人能碰到他。
林慕白。
後面跟著郵差和老西。
郵差還是那副閒散樣子，手插在褲兜裡，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
老西倒是壯了不少，脖子粗了一圈，皮膚黑得發亮。
三人掃視了幾眼，首接朝雷銘的車走過來。
林慕白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郵差和老西擠上後座。
“嚯。”郵差一上車就看到了葉清歡，咧嘴笑了，“老雷，胖了。”
雷銘呵呵一笑，發動車子，匯入車流。
很快到了別墅後街的兩層樓，葉清歡己經等在這裡。
“瘦了。”葉清歡看著首先進來的林慕白。
“蘇南的伙食不行。米不夠吃，紅薯當飯。”
老西在後面接了句：“可不是，我都瘦了十斤，這回來非得補回來不可。”
郵差斜了他一眼：“你瘦的那十斤全長膘上了，還好意思說。”
葉清歡問：“周瑩呢？”
“我讓她留下了。”林慕白說，“謝團座那邊現在己經離不開她了，這丫頭現在可不得了，通訊、偵查、情報分析，水平己經不在曼青之下。”
葉清歡沒說什麼。周瑩是老隊員，有主見，又是周大勇的妹妹，留下是對的。華東縱隊那邊需要一個情報支撐點。
“吃什麼？”老西有點迫不及待。
“收拾完了就過來吃飯。”
葉清歡說完就從地下返回辣斐德路別墅。
廚房裡，林書婉己經忙開了。
圍裙系在腰間，袖子擼到胳膊肘，正在顛勺炒菜。鍋裡的油嗞嗞作響，一股蔥姜的香味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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