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帝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目光冷冷地看向站在文臣佇列中的兵部侍郎杜重。
“杜侍郎,你身為端王的舅舅,你可知罪?”
杜重渾身一顫,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官服:“陛下恕罪!臣……臣實在不知端王殿下竟做出這等事啊!”
“不知?”
宣和帝冷笑一聲,將供詞狠狠砸在杜重面前,“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狡辯?!”
杜重看著地上的供詞,臉色煞白,渾身抖如篩糠,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天可憐見!
他雖然是端王的二舅,可大事都是端王跟他大哥靖安侯商量的。
而且像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事,恐怕連他大哥都被矇在鼓裡。
他們杜家扶持了端王這麼多年,誰知道扶持的竟是這種眼皮子淺的東西,連自家子民都禍害。
都怪妹妹,生出這麼個玩意兒,這是要害了他們杜家啊!
然而,這還不算完!
就在滿朝文武以為今日這出大戲已經唱到高潮時,一道略顯滄桑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再次在金鑾殿內炸響。
“陛下!臣左都御史於恪,有本要奏!”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於恪手持厚厚一疊卷宗,面容冷肅,步步走到丹陛正中。
百官心頭齊齊一緊。
誰都清楚,於恪執掌都察院,辦案鐵面無私,但凡他親自出面彈劾,必是板上釘釘。
難道,今日還有更加離譜的事情發生?
於恪抬眼直視龍椅,笏板一舉,聲音響徹整座太極殿:“陛下,臣要彈劾端王!昔日清澤縣大疫,並非天災,而是人禍!是端王為了奪嫡,竟喪心病狂地在災民飲水的井中投放疫毒!事後為了掩蓋罪行,更是派殺手數次截殺欽差,火燒縣衙大牢!”
話音落下,滿朝文武瞬間驚駭失聲,大殿內嗡的一聲炸開。
幾位尚書猛地轉頭看向於恪,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禮部尚書的笏板差點從手裡滑下去,定國公瞪圓了眼睛,連何大將軍都微微側過了頭。
“投放疫毒?這可是滅族大罪!”
“怪不得清澤縣水災早早治理完畢,卻依舊發生了瘟疫,原來不是天災,是人禍?”
“皇子親手毒殺百姓,這等畜生行徑,簡直聞所未聞!”
眾人交頭接耳,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震怒。
清澤縣發生瘟疫的事他們都知道,可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天災,誰也沒想到,那竟然是人為的。
端王一系的官員們臉色瞬間煞白,心裡瘋狂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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