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姑娘,真的被你說中了。」
裴安在謝明月對面坐下,壓低聲音道:「崔家被陛下申飭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半點情面都沒留。崔皇后在宮裡也被訓斥了一頓,據說連鳳印都差點被收回去。」
秦長霄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嘴角微微翹起:「痛快。」
裴安又道:「不過陛下還是沒有廢太子的意思。今日朝會上,有人提起這事,陛下大發雷霆,當場駁了回去。」
「這對端王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秦長霄接著說道:「等鐵礦案徹底查清,太子不死也要脫層皮。」
「不錯。」
謝明月點頭,不緊不慢地說:「棋要一步一步下,先讓他們自己亂起來,才是上策。」
秦長霄和裴安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秦長霄頓了頓,又道:「裴安,你們裴家祖墳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裴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去白馬嶺的人已經回來了,果然如常安縣主所言,祖父墳前的柏樹被換成了槐樹,樹下還埋了一柄古劍。那劍鏽跡斑斑,一看就不是近幾年的東西。」
「有懷疑的人了嗎?」
秦長霄問。
裴安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大致有了方向。不過此事牽涉甚廣,還要從長計議。」
他沒有具體說是誰,但秦長霄和謝明月都沒有追問。
這是裴家家事,他們身為外人,自然不好多打聽。
不多時,丫鬟來叫吃飯,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往錦瑟院去了。
晚膳照例是謝明蘭稱霸飯桌的時刻。
自從暴露了自己的食量後,她就破罐子破摔,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每頓飯都儘量吃得飽飽的。
還別說,吃飽了後,心情都美妙了許多。
就算秦長安偶爾還會跟她吵架,她也不覺得生氣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謝明蘭身上。
哪怕見過幾次這位謝四姑娘的飯量,他們還是忍不住驚詫。
這飯量,就算是大戶人家,也會被她給吃窮吧?
秦長安小聲嘀咕道:「這麼能吃,以後誰敢娶她?」
他自覺聲音不大,卻不知謝明蘭如今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自然將他的話給聽了進去。
「哼!我能不能吃關你何事,又不是吃你家的飯。」
她憤憤瞪了秦長安一眼,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就你那小氣吧啦的樣子,鬼才會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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