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
謝明月拿起桌上的一顆葡萄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我覺得還不夠。”
秦長霄一愣,隨即笑出了聲,摺扇“啪”地合上,在掌心敲了一下:“英雄所見略同。”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再提這事。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夠了。
“對了,”秦長霄收起摺扇,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邊關傳來訊息,馮繼驍病了,病得很重,說是突然昏迷不醒,症狀跟鎮國公一模一樣。”
馮繼驍是馮氏的大哥,自鎮國公昏迷後,便接手了葉家軍,目前暫代葉家軍統帥一職。
謝明月挑眉:“說明反噬符起效果了,等訊息傳到京城,一切都水落石出。”
秦長霄感慨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看來這事就是馮繼驍做的。當然,馮氏也脫不開干係。恐怕他們再怎麼也想不到,這世上還有反噬符這種東西。”
銀屏進來奉茶,謝明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所以說,人不能做虧心事,否則不知道哪天就會受到報應。”
這話有警示的意味,秦長霄機靈似鬼,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放下翹著的腿,身子坐正,臉上的嬉笑收了幾分,正色道:“謝妹妹放心,我絕對不會胡來。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這句話說得很鄭重,似乎也帶著某些深意。
謝明月不知有沒有聽出來,只點了點頭:“最好如此,不過就算你胡來也沒什麼,最多死後下十八層地獄待個成百上千年,各種酷刑輪流上,然後再投胎去做豬做狗而已。”
她頓了頓,看了秦長霄一眼,“對了,所謂的酷刑,就是上刀山下油鍋,拔舌剮肉而已,每一層的刑罰都不一樣,你應該不怕吧?”
秦長霄原本還一臉輕鬆,聽到後面,臉色漸漸變了。
他手裡的摺扇停在半空,嘴巴張了張,聲音有些發飄:“上刀山?下油鍋?拔舌剮肉?”
謝明月認真地點頭,拿起一顆葡萄開始剝,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剝葡萄皮這種事比起十八層地獄要緊多了。
秦長霄打了個寒顫,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彷彿已經有小鬼在摸他的脖子了。
他放下摺扇,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又放下,又端起來灌了一口,連著灌了三杯茶,才把那股子涼氣壓下去。
下十八層地獄不算,還要上刀山下油鍋,拔舌剮肉?
太可怕了!
他抹了抹額角的冷汗,清了清嗓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謝明月,一臉肅穆,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謝妹妹。”
他轉過身,看著謝明月,桃花眼裡映著窗外的天光,明亮而認真。
“我秦長霄對天發誓,這輩子絕不幹壞事。就算日後……”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就算日後真能坐上那個位置,也一定當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若違此誓,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說得極快,像是怕自己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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