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眼睛睜的大大的,透過那迷濛的水霧,卻下意識的把一切都記得清楚。
她呆呆的看著哥哥被水打溼的眼睛。
那雙從小就會一首注視著自己的眼睛,裡面總會充滿寵溺與柔和。
然而在此時此刻。
也許是討厭的水霧模糊了一切,顧昭看不清那雙眼睛裡是什麼情緒,好像是一團的黑,如同冰冷的沉潭,又像是被壓在冰面下的暗湧。
“哥哥……”
她不受控制的面紅耳赤,猛然驚醒,轉身想要去扭開門的把手,然而手有點抖,扭了幾次,竟然都沒有扭動。
本身就是老房子了,顧敘也只把這裡當做是臨時的落腳地,自然也沒什麼興趣去修葺。
因此這老舊的金屬把手,在顧昭連續的扭動下打滑幾次,發出細碎的、金屬摩擦的聲響,像是一隻被困住的蝴蝶在撲翅膀。
而隨著一聲悶悶的咔嗒聲,本來就很老舊的把手徹底報廢,顧昭用力扭動,結果只有聲響,而門鎖卻紋絲不動。
她呼吸間都是水汽和松柏的沐浴露味道,是很熟悉的味道,熟悉到顧昭此時此刻才感覺到這種味道到底侵略性有多強。
突然,哥哥的聲音響起。
“昭昭?”
顧昭不敢回頭,眼睛盯著把手,有些炸毛般的氣急敗壞,“鎖壞掉了!”
她聲音裡帶著幾分很明顯的顫,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種羞,“打不開了。”
怎麼這麼倒黴!
顧昭剛睡醒的時候不太清醒,現在則是清醒的過分了!
她不敢回頭,也不敢動,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些若隱若現的畫面,幸好有玻璃隔斷只切切實實的露出哥哥的下身,下身則被隔斷上的水霧遮掩。
但即便如此,那也是影影綽綽,雖不見細節,但也輪廓分明。
這件事羞恥抓馬到難以表述。
顧敘定定的透過還在不停滴落的水珠,看著不遠處己經想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妹妹。
她似乎是害羞極了,本來瑩潤如玉的耳朵變成粉色,一雙長腿纖細漂亮,此刻且貼在一起,跟只團成球兒的小兔子似的。
即使不太道德,他還是沒有忍住,無聲的笑了一下。
再意外再私密的場合又有什麼關係,顧敘全然不在乎這些,他死了都想和妹妹把骨灰混在一起,活著又怎麼會在乎這些東西。
但顧忌到可憐的妹妹,顧敘多少還是收斂幾分。
……
眼前的場景實在是難以反應,原本還在大喊非禮勿視的老6早就宕機。
顧昭則說完話,就試圖戰勝那罷工的門把手,但顯然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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