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站起來,從服侍的球童手裡接過球杆袋,跟著陪練往練習場走。
她今天穿的那條白色連衣裙不適合打球,但俱樂部更衣室裡有備用的衣服。
她換了一件淺粉色的polo衫和白色的短褲,頭髮紮成高馬尾,戴上遮陽帽,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
既簡潔大方,又帶著幾分少女的清純,纖瘦的身材揮杆很好看,幾位女士都慈愛的看著顧昭,也回憶起自己年輕時的模樣。
她們坐在露臺上,與顧昭也就不到兩米的距離。
練習場的草地很開闊,陽光照過來,把整片草地染成了金黃色的。
顧昭站在發球臺上,從球袋裡抽出一支七號鐵,握杆,站位,揮杆。
動作流暢自然,上杆的時候肩膀轉得很充分,下杆的時候身體帶動手臂,杆頭在擊球的瞬間發出清脆的聲響。
球飛出去,弧線不高不低,穩穩落在前方的草地上。
陳瑞珍端著茶杯,看得眼睛都不眨,“這個動作好看。一看就是童子功。”
林秀蘭點頭,“你外婆教你的?”
“小時候請過教練,後來外婆也教過。”
顧昭又打了一杆,球飛得更遠了一些。
秦桂芳端著茶杯,看著顧昭的背影,嘴角一首帶著笑,沒有接話。
她目光裡是滿滿的驕傲。
黃素貞看了一會兒,放下茶杯,輕輕鼓掌,“姿勢很標準。腰部發力點對了,手腕沒有亂動。你那個教練教得好。”
她笑起來,“別看好像現在的孩子都會打高爾夫,但打的漂亮的可沒幾個。”
都是學了點皮毛罷了。
“明明是我們家昭昭自己學得快。”
秦桂芳橫了老閨蜜一眼,嘲笑她,“你孫子那個打球的樣子,醜倒是不醜,但是看著就跟要去打群架似的。”
黃素貞女士的孫子是三國混血兒,爸爸是華國人,媽媽則是越南與拉丁裔的混血。
生出來的孫子皮膚有點黑,再加上那個小夥子給自己健身練的人高馬大的,看起來確實不是個善茬。
顧昭又打了幾桿,陪練在旁邊幫她遞球,偶爾說一兩句調整的話。
她打得很專注,每一杆都認真對待,不因為遠處有人在看就刻意表現,也不因為只是練習就隨意應付。
微斜的陽光悄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秀蘭看了一會兒,轉頭對秦桂芳說,“過幾天我家裡有個聚會,人不多,十幾個人。到時候你帶昭昭來,我介紹幾個朋友家的孩子給她認識。都是差不多年紀的,有在新加坡本地的,也有從國外回來的,大家年輕人在一起,總比跟我們這些老太太坐著有意思。”
陳瑞珍立刻接話,“對對對,我孫女也在新加坡,比昭昭大兩歲,性格開朗,肯定能玩到一起去。我跟她說,讓她到時候也來。”
黃素貞想了想,“我孫子雖然看著有點兇,但其實他脾氣很好的,很會照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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