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於一個出生在兩條河流交匯處的人。
他不需要透過音樂來證明自己有價值,也不需要靠舞臺來換飯吃。
他站在一個普通藝人拼盡全力也夠不到的地方,做這一切只是因為高興。
好麼。
原來是走的搞不了事業,就回家繼承家業的路子啊?
她多看了珀西一眼。
他正歪著頭聽旁邊的人說話,姿態鬆散得像是隨時可以睡過去。
感受到顧昭的目光,他便立刻抬眼,姿態慵懶,眼睛卻含笑飛吻。
咦惹。
顧昭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看到這人就忍不住的想再翻兩個白眼兒。
可能是因為珀西從見到顧昭起就很不對勁了,感覺欠欠的。
這個人的有意思,並不全在於他站在舞臺上有多耀眼,而在於他可以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裡來回切換,切換得這麼從容。
一部分人終其一生都在追逐某個圈子,渴望被承認、被接納;另一部分人則天然地處於所有圈子的中心,像是生來就站在高臺之上。
而珀西,明顯是後者。
再往深想一層,顧昭覺得這件事本身帶著一種微妙的幽默。
一個被兩個頂級家族共同託舉著長大的人,偏偏選擇了站在聚光燈下。
他用一張不需要任何標籤加持的臉和一把與生俱來的嗓音,去做世界上最招搖、最惹人注目的事。
而那些真正決定了他底氣的東西——比如布蘭普頓在北海的油氣田、科尼利厄斯在瑞士的私人銀行等等。
這些反而被他藏在了“珀西”這個名字後面,成了很少有人知道的背景。
顧昭收回目光,低頭又喝了一口果汁。
她在心裡想,這個人的來頭比她預想的要大得多。
而那些被公眾津津樂道的“百萬粉絲”“全球巡演”“格萊美”,在這一長串姓氏面前,反而顯得有些單薄了。
顧昭倆人聊天就沒想著瞞著其他人。
所以正說著話,旁邊那位頭髮花白的製作人忽然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端著咖啡杯看向顧昭。
他語氣裡帶著一種“老熟人”式的無奈,“你知道嗎?他去年在曼徹斯特有一場演唱會,開場前兩小時,他突然說不唱了。”
顧昭疑惑了一下,“不唱了?”
“不唱了”,製作人重複了一遍,像是這件事本身己經成了一個圈內段子,“理由是——他說他那天早上起來心情不好,不想唱。就這麼簡單。”
顧昭眨了眨眼,轉頭看向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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