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遞給他,“你的線杯上次換過之後就沒用過,你自己檢查一下。”
陳澤接過來,把線杯取下來轉了轉,沒說話,但看得出他的動作很熟練。
他把線杯重新裝好,拉出一截線試了試,然後才點頭,“行。”
顧昭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撥了一下那根深藍色魚竿的竿稍,“這竿是什麼牌子的?”
顧昭確實對釣魚這件事兒瞭解的不怎麼多,主要是她不是很有耐心守著釣魚。
張遠聞言道,“這牌子你可能沒聽過,德國一個小作坊做的,專門做手工海釣竿,每年就產幾十根。”
他頓了頓,“排了兩年才拿到,不是釣魚愛好者基本上沒聽說過。”
那她確實是沒聽說過。
不過別的不說,這些魚竿顏值倒確實都很高來著。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價格大概也很美麗就是了。
不過還是那句話。
來都來了,魚竿那麼多,顧昭自然也躍躍欲試。
幾個人各找位置站好,又散了開去。
顧昭重新掛了餌把線放下去,鉛墜落底之後竿梢輕輕顫了一下,像是一根探下去的手指。
她靠在欄杆上等著,海風不急不慢的,張遠那邊的線杯偶爾響一兩下,但他也沒急著收。
畢竟釣魚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就是不著急的,享受這種悠閒才是最重要的。
周若彤則和顧昭半斤八兩的釣魚新手,她甚至比顧昭還沒耐心。
在旁邊坐了一會兒就開始坐不住了,站起來又坐下,把竿架在椅背上又拿起來,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趟,終於被她弄到了一條什麼。
拉上來一看只有巴掌大的一條小魚,在甲板上蹦了兩下,她無語的蹲下去看了一眼,又把它放回去了。
張遠在旁邊嘲笑了一聲,周若彤瞪了他一眼,張遠默默閉嘴。
顧昭的竿靜了一會兒,線搭在水面上,竿梢輕輕顫著,被風吹得微微晃動了一下,又停住了,像是正在慢慢穿過水層往深的地方去。
然後她的手感覺到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重量。
不是很急的,也不是那種活物拽著線想跑的感覺,更沉,更穩,像是一塊會呼吸的石頭。
“?”
什麼玩意兒?
顧昭眨眨眼,她歪了一下頭,握著竿又往上提了提,那一頭的重量很篤定地墜著。
顧昭最開始還以為自己釣上來個垃圾了,結果她能感覺到那一頭是有動作的。
不只是死物的重量,還有一種緩緩的、像是什麼東西正在水底下慢慢走了一小步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