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站在人群裡,看著安安靜靜坐在凳子上的陳皮阿西,心情很複雜。
他其實並不喜歡這個人。
但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死了,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
不是悲傷,也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面對生命無常時的茫然。
阿寧團隊的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給陳皮阿西找個地方埋了。
雖然他這人不是什麼好東西,道上關於他年輕時候的傳聞,隨便拎出來一件都夠槍斃八回的,什麼為了倒鬥屠了一整個村子,什麼拿人命當擋箭牌,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這麼安安靜靜的就死了,簡首都對不起他以前乾的那些壞事。
仇人看了都要氣活過來。
但到底是道上的老前輩,跟他們家老闆也有過幾分交情。
別管這個交情是好是壞。
人死債消。
該埋還是要埋一下的。
讓他就這麼暴屍荒野,也說不過去。
就在他們商量好,準備找個冰窟把陳皮阿西放下去的時候。
周妙妙一把就拉住了想要過去搭把手的吳邪手腕。
吳邪回頭,看向周妙妙:“怎麼了?”
周妙妙沒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但卻沒有鬆手。
吳邪見她這個樣子,還以為她是被陳皮阿西突然的死亡嚇到了,下意識就開口安慰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他這麼大歲數了,能這麼安靜的死,己經是福報了。”
吳邪說這句話的時候,真的是很誠心了。
畢竟他也不是不知道陳皮阿西年輕時候幹過的那些事。
一個人活到九十多歲,仇家多的跟香飄飄的銷量似的。
最後居然能安安靜靜,無痛無災的死在雪山上,而不是被人亂刀砍死在街頭,真真是福報了。
甚至可以說是老天爺瞎了眼,失了心,瘋了魔。
不行換老天奶上吧。
周妙妙依舊沒理吳邪,只是盯著陳皮阿西。
就在兩個夥計把陳皮阿西給抬起來的時候,她就看到陳皮阿西的身體忽然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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