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一行人總算到了軋鋼廠。剛到門口蕭大海發現崗亭外面站著個穿著別家工服的陌生人,他車頭一轉就騎了過去。
“蕭處長好!”保衛員問好。
那人早就看到了這五個騎腳踏車的人,聽到眼前這位是蕭大海,眼神不由的往後面的蕭明禮看去。
等蕭明禮幾人進了軋鋼廠,他才回過神說,“蕭處長,你好,我是範芳的爹,我叫範炳,你叫我老範就好。”
“範科長你好。”蕭大海自然不能叫別人老範,好歹是當科長的人,該給的面子還是得給。
範炳耀挺就知道蕭大海己經打聽過他家的情況,“蕭處長,我昨天晚上就來過,聽說我閨女犯了事,我想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範科長不用擔心,事情不大,但是影響很不好,保衛處決定關她一晚上,待會兒上班你就可以帶她回去了。”
範炳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沒有繼續追問。
半個小時後,包棟樑頂著上班鈴聲衝進軋鋼廠,收拾好以後,才來到會客室。
“範同志,我叫包棟樑,是紅星軋鋼廠保衛處的副處長,昨天的事是我處理的,這是你閨女範芳的口供,你看看。”
範炳看的很慢,看完後拍著桌子罵道,“丟人現眼的玩意兒,整天就知道哭。”
包棟樑也不管,“範同志,跟我來吧,把閨女帶回家休息一下,我們己經通知了財務處,同意她休息一天。”
“謝謝,謝謝包處長。”
範炳知道,上班第二天就請假,這是態度不端正,要不是保衛處去請假,這事甚至能寫進檔案裡。
保衛處拘留室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雖然夏天不會冷,但是蚊蟲很多。
範炳第一眼看到自己閨女,差點沒認出來,平時那張還算清秀的小臉,被蚊子盯的左一個包,右一個包。
“爹,你怎麼才來啊!”範芳看到範炳,委屈了一晚上了的淚水,終於包不住了。
範炳也心疼,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他拍了拍閨女的腦袋,轉頭掏出兩包大前門遞過去,“包處長,謝謝照顧。”
包棟樑不會把兩包大前門放在眼裡,接過去順手遞給旁邊的保衛員,“給夜班的兄弟們分一份,晚上值班挺累。”
“謝謝處長!”
範炳再一次知道了大廠保衛處副處長的氣度。
“包處長,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趕緊走吧,我這裡忙著呢。”只要沒有具體約定時間的下次,基本上算是客氣沒必要當真。
父女倆出了軋鋼廠大門,往外面走了一段,範芳實在憋不住了,“爹,我還是不是您閨女,
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不幫我不說,還給別人煙。”
範炳把範芳拉到路邊,指著鼻子罵道,“你踏馬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就是個機修廠的生產科長,別說在外面,就算在機修廠我也不算什麼。”
他指著遠處軋鋼廠大門說,“你知道紅星軋鋼廠的地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