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霞沉默半晌，“放心吧，蕭明信兄弟倆要遷移戶口和糧油關係，都得到街道辦來，我會想辦法接觸。”
“那你得小心。”常萬德提醒，“我聽說蕭家孩子有些不對勁，尤其是蕭家老三蕭明禮。”
“你也聽說過？”王紅霞這兩年不喜歡去95號院，雖然經常聽到蕭家的訊息，但都沒有深究。
“這不重要，我會安排人悄悄盯著蕭家，順便看看有沒有人保護和監視。”
王紅霞有些無力的靠在牆壁上，“萬德，你說咱們這麼玩命到底對不對？”
常萬德搖搖頭，“這世道哪有對錯，不過去立場不同，追求不同。”
王紅霞冷笑，“那我們這樣活的像陰溝裡的老鼠，追求的是什麼？是把全家送上斷頭路嗎？”
常萬德想起兒子和女兒無奈的苦笑，“一日是軍統，一輩子都是軍統，咱們沒有退路。”
“可是……？”
“沒有可是！”常萬德低吼道，“咱們的命早就定了。”
“那孩子們呢，他們難道就不能換條路走？”
常萬德兩眼無神的看著房頂，“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這都是命！”
王紅霞搖頭說，“我想把他倆送出去。”
“呵。”常萬德冷笑，“你想怎麼送、往哪送？
不要白費力氣了，就算你費勁心機把孩子送出去，也不過是給他們增添兩個炮灰而己。
咱倆要是活的久，說不定有一天來和我倆接頭的，就是咱們的孩子。”
常萬德回過神來，“行了，早點睡覺吧，說不定在夢裡，國府突然打回來呢。”
王紅霞沒有睡覺，她躺在炕上眼睛睜的很大，腦海中回憶著這些年的經歷，從青蔥歲月到不惑之年，20多年的過往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她想不明白，怎麼就把自己的人生過成這樣，更想不明白的是，她的孩子也得過這樣的日子，他們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
第二天早上王紅霞頂著黑眼圈上班，小李幹事笑呵呵的說，“王主任，蕭明信的事，您應該聽說了吧？
日報的記者剛給街道辦打了電話，他們想對蕭家兄弟做個採訪。”
王紅霞無力的擺擺手，“小李，這事你跟著就行。”
小李也挺高興，這麼露面的事讓他去，王主任果然最信任他。
“請主任放心，我一定配合好記者的採訪，重點突出街道辦對蕭家的照顧。”
王紅霞一愣，對啊，蕭家當初進城還是她幫的忙，要不然蕭家還在鄉下種地呢，蕭明信壓根不可能考上大學。
“小李，你的覺悟不錯，好好配合記者。”
“好的，王主任。”
王紅霞不知道的是，今天來街道辦辦理戶口和糧油關係的不是蕭明義兄弟，而是蕭明禮一個人來辦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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