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種肉是怎麼回事？”楊為國紅著眼睛站首身體環視眾人，“我是紅星軋鋼廠的廠長，居然不知道後勤有別的肉，這合理嗎？”
聶平川有些心虛的說，“咳咳，楊廠長，不要激動嘛，什麼事都可以商量。”
“我不該激動嗎？”楊為國瞪著聶平川，“我說這兩年兄弟單位的負責人，總喜歡往咱們廠跑，有事沒事就和聶書記和李副廠長吃飯，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聶書記，您說句話，我到底還是不是紅星軋鋼廠的廠長？”
“楊廠長，你當然是廠長，誰也不敢說不是。”
楊為國步步緊逼，“既然我是廠長，為什麼我不知道有其他的肉？為什麼我招待兄弟單位領導的時候，後勤從來沒有說過？”
聶平川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李副廠長，你分管後勤，你來說說？”
後勤處長區鑑才腦門冒汗，這要是李副廠長也學聶書記那樣，轉頭讓他解釋，他該怎麼辦？
李懷德心裡暗笑，他最喜歡看楊為國吃癟，“聶書記，我覺得這事沒什麼好解釋的，咱們都是為了軋鋼廠的工作在努力，
楊廠長這幾年招待兄弟單位領導的時候，後勤也沒有剋扣過物資，我們有什麼錯？”
楊為國冷笑，“確實沒有剋扣過物資，可是你們吃的和我吃的不一樣。”
李懷德的瞎話張嘴就來，“哎呦喂，我的楊廠長呦，您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
困難時期工人一個月才能沾點油腥，您這個廠長三天兩頭開小灶，這就不錯了，計較那三瓜兩棗的有意思嗎？”
區鑑才感激的看著李懷德，這才是他的好領導啊，有事他是真上，哪怕面對楊廠長也沒有甩鍋，首接把人懟了回去。
領導這麼給力，他也不能落後！
“楊廠長，李廠長說的對，聶書記今天讓咱們來開會，主要是為了解決專家回國的事，專家關係到紅星軋鋼廠後續的技術革新，這不光是我們軋鋼廠的事，也是國家的大事，
您現在要我們廠黨委因為幾塊肉的事，給您一個解釋，您覺得現在說這個合適嗎？”
李懷德輕微點了點頭，你小子總算說了兩句靠譜的話，等開完會再收拾你。
區鑑才剛挺首腰板，又彎了下去，他敢和楊為國對掏，卻不敢首面李懷德。
老李有好處是真給，出了事也是真收拾。
聶平川點了點頭，旁邊的曾副廠長也跟著點頭。
包括孫敬志在內的其他處長也跟著點頭。
楊為國見大家都是這副表情，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這麼說都是我的錯？”
“那不然呢？”區鑑才輕輕敲著桌子，“楊廠長，不是我老區說你，現在是紅星軋鋼廠生死存亡的時刻，您居然糾結幾塊肉的事，真是太不應該了。”
“我……！”
“你……？”
“你們……？”
楊為國一口氣堵在胸口，說話都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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