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妹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楊德和金桃都很吃驚,尤其是楊德水,他甚至覺得妻子像是換了個人。
以前的三妹溫婉懂事又心疼金桃,和現在的模樣大相徑庭。
但考慮到兒子剛剛出生,三妹經歷了那樣的傷害和身份轉變,好像一切又變得合理起來。
楊德水無措的站在原地,支吾著想要說些什麼來安慰妻子,可半天也不知道怎麼張口。
眼看三妹鬧得越來越厲害,都驚動了好不容易再次安靜下來的楊志遠,金桃忍不住大聲喊道。
“就說定了,那地裡的活我來幹!”
“金桃......”
“爸,您這樣一首嬌慣我,不怕被人笑話嗎?而且媽才是家裡最需要保護的人,我出一份力是應該的。”金桃一臉輕鬆的笑起來,麻利的把書包放下,端起地上的水盆又熟練的把髒尿布丟進去。
“我現在去洗乾淨這些尿布,然後就去地裡幹活!”說罷金桃快速轉身出去。
這次楊德水終於沉默了,他臉上浮現出愧疚,神色複雜的望了一眼三妹,終究是沒再說什麼。
而劉三妹則像是沒感知到丈夫的矛盾心態,輕哼一聲就去哄孩子了。
“你還是悠著點吧,不然你兒子都沒機會給你養老呢。”
“哎......”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楊德水最終還是默認了金桃的提議。
就這樣,金桃除了照顧三妹月子之外又多了一項活計,那就是幫家裡的田澆水。
說起來春天這麥子是相對好管理一些的,農藥打的少,也不需要特別去挑選秧苗。
這遍水澆完,差不多就等收穫了。
地頭的水井是大家一起共用,誰先佔了誰就先澆,楊德水家沒人去排隊那就是最後一個。
金桃學著大人的樣子去鋪水袋,還有挖田埂,累的氣喘吁吁。
她說的沒錯,確實像她這麼大的孩子足夠可以去田裡幫忙,但那是幫忙而己。
像金桃這樣,完全一個人負責澆田,說實話也算是奇聞。
但大家都不會想到是劉三妹為難金桃,只會責怪楊德水有了親兒子忘了養女,還有金桃自己命不好。
傍晚的田野裡,除了一些蟲子的叫聲就只有金桃一個人坐在田埂間。
簡易的草帽戴在頭上,金桃的眼睛被汗水沙的生疼,她只好用同樣辣眼睛的毛巾不斷地擦拭。
臉被曬的通紅髮黑,金桃的視線都開始模糊了。
井裡的水終於被抽上來,剩下的時間就是需要時不時檢視水位和鋪的水袋有沒有問題了。
聽上去似乎相對輕鬆,但實際上光是跑腿都能給人膝蓋跑酸。
麥苗己經長得老高,可以淹沒金桃的大腿,為了防止褲腿弄溼了不好乾活,還得必須擼起褲腿來。
細嫩的皮膚被葉子割傷,一道道的全是紅痕,別提多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