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不能進祖墳.....別人告訴我,讓我在河堤附近隨便找個被雨水衝出的狼窩,然後裝編織袋裡就這麼隨便埋了,可我實在做不到,我做不到......嗚嗚嗚......”楊栓成捂著臉嗚嗚的痛哭起來。
金桃想繼續嘲諷楊栓成的話就這麼噎在嗓子裡,她沒想到,自己這個所謂的父親,會在自己這個被拋棄了的西女兒面前哭的像個孩子。
藉著這個動作,金桃也看到了楊栓成的頭頂,似乎是新增了一大圈白。
一夜白頭,這竟然是真實存在的。
或許在楊栓成心裡,他是實實在在的愛著自己這個兒子的,只是人活著的時候沒察覺到。
“他喜歡水也喜歡樹......我知道他想去哪裡。”金桃終究還是給出了建議。
記得當初自己埋葬大黃的時候,金虎曾經跟著幫忙,那個時候這孩子就笑嘻嘻的說過。
那地方風景好,說不定大黃的靈魂晚上會鑽出來散步,無人打擾。
當時只覺得這話臭屁又無聊,但金桃此刻希望是真的。
既然註定了不能進祖墳,那與其孤零零的做孤魂野鬼,還不如去和大黃作伴。
人家說黃泉路上,厲鬼都怕狗,她會燒紙去拜託大黃照顧一下金虎。
金桃語氣頓了頓,把那位置說了出來,楊栓成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我這就去通知挖坑的,就按照你說的地方弄......那還真是個不錯的地方。”楊栓成嘟囔著,雙手撐住地面站起來,一首唸叨著朝外走去。
金桃站在原地,朝遠處望了一眼,發現金梅己經不知什麼時候走開了。
或許是去了別的地方躲清淨了吧?親眼目睹弟弟的慘狀,相信沒人比她更難過。
可是......金月呢?
金桃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來這裡是找金月的啊,怎麼一首不見人。
按理說,金月比自己考完的早三天,應該早回來了才對,難道又生病了嗎?
不然按照金月和金虎那麼深厚的感情,怎麼會不出現?
而且高考完了,代表學生不需要再回學校了,是一定要回家的。
金桃想找個人問問,可一時間不知道該找誰去,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回家。
金虎的信還沒看,她很想知道金虎到底都對自己說了些什麼。
走到半路,金桃忽然又不想回家了,她找到朱薇薇出嫁那天晚上,和金虎一起坐著的那面矮牆,一個躍伸勾腳上去了。
這裡平時都不會有人來,這會村裡有熱鬧,更加不會有人。
開啟牛皮紙的信封,金桃先擦乾淨手上的汗漬,這才小心翼翼的把裡面裝的信紙拿出來展開。
確實是金虎寫的,這狗爬的字錯不了,金桃不止一次嘲笑金虎字醜。
不光金桃,金月也給金虎的字取名叫歪扭的死蟲子,爬的真難看。
這會金桃卻嫌這字太少了,一個一個的仔細閱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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