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只能把這歸咎為基因突變,遺傳細胞產生了優勢裂變。
換句話說,當初三妹和楊德水生志遠的時候年紀偏大,基因結合不穩定,陰差陽錯的把這裂變弄成了好事。
這真是奇蹟了。
三妹自己是醫生, 多少了解一點,可她卻是完全高興不起來。
既然跟腱能裂變,別的地方呢?會不會也產生裂變?
其實她當初懷孕的時候也有這個顧慮,高齡產子比年輕孕婦的胎兒會出現問題的機率那是成倍增加的。
只是當時那位老師侃侃而談,笑的紅光滿面的,三妹也不好說出自己的顧慮來煞風景。
這件事金桃自然也是知道的,她雖然覺得母親有點杞人憂天,但不知為什麼腦海裡總浮現出志遠發燒的場景。
在臨開學之前,金桃打算去弟弟的學校看望一下,實在是有點不放心。
三妹也想去,但豔彩這裡一個蘿蔔一個坑的實在走不開,她便只好放棄。
“你騎車到了汽車站,一個人要小心知道嗎?從來沒出過遠門,別上錯了車,被人騙了就麻煩了,”三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不放心的叮囑,“一個小姑娘家家的......”
“媽您想太多了,”金桃邊幫忙邊給母親寬心,“我己經16歲了,好多女孩子比我小,出去打工的時候不都是自己坐車走嗎?而且志遠的學校也不算很遠吧。只坐兩個小時的車而己,當天就能來回。”
“話是這樣說......總之你自己小心,把東西拿好別丟了。”三妹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囉嗦。
志遠現在在市體育隊,金桃需要騎腳踏車去縣城車站找到通往那裡的公交,然後買票過去。
這一趟真的不算近了,不然志遠怎麼不輕易回來呢?
細想想,這麼小的孩子自己一個人背井離鄉的,也是很心酸。
早上八點就出發,金桃彷彿檢查了自己的行李,包括母親給志遠準備的一些用的和吃食。
其實天氣熱倒是也帶不了多少,完全就是三妹的一個心理安慰。
她用自己種出來的茄子蒸了鹹菜裝進罐頭瓶,還用紅糖炒了麵粉,也讓金桃帶上。
最後又帶了涼鞋和兩套換洗的衣服,整整塞了一大包。
趁著天氣涼爽出發,金桃要趕十點多的大巴車,所以剛一上車就騎得飛快。
萬萬沒想到,竟然在快要出村口的時候,被楊栓成給攔住了。
金桃十分疑惑,她低頭想了想,自己最近沒得罪過誰,實在不知道楊栓成攔住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你別害怕,”楊栓成用沙啞的嗓音率先開口,“我其實老早就想找你,只是實在不好意思去你家......怕劉三妹多想。”
“是有什麼事嗎?”金桃一點也不想和這對夫妻接觸,但看著因為失去金虎明顯蒼老憔悴了的楊栓成,她還是有點心軟。
“我知道你考上學了,想著給你點錢,當做我和你媽的心意。”說著楊栓成從口袋裡掏出兩百塊就要往金桃的手裡塞。
金桃先是驚訝,緊接著條件反射般的後退,把頭搖的像撥浪鼓。
“我不要你的錢,你拿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