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梅做夢都沒想到,金虎會對著自己說出這番話,她甚至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她突然想起金桃說的那句“金虎其實過得並不快樂”,當時金梅還以為是金桃不清醒,如今看來,好像金虎並不只是不快樂那麼簡單。
“你還是好好養病吧,你才十五,身體都沒長成,總不會一首這樣的。”
金虎沒有再搭話,他像是累了,又閉上眼睛沒了聲息。
金梅不知道他是睡著了還是單純的不想說,只是覺得自己的心頭髮堵,有些待不下去。
外面似乎起風了,金梅胡亂的套上自己的外套跑了出去,她想找個地方靜靜,她的心亂極了。
可在剛下樓梯的時候,恰好看到楊栓成失魂落魄的正要上來,手裡的病歷本抖的差點掉在地上。
金梅站住,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問問父親關於金虎的具體情況。
可金梅其實打心裡又不想管這些了,因為她本該今天回工作的地方,己經拖了一天。
雖然跟老闆關係不錯,但目前店裡實在是缺少人手,她是萬萬不能一首丟下生意的。
“醫生說......要是繼續下去,金虎可能活不長。”楊栓成自顧自的開口。
他的聲音很淺,像是在說給金梅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你打算怎麼辦?”還是狠不下心不管不問,金梅嘆息著走到父親面前把他攙扶上來。
“治,”楊栓成想都沒想就吐出這個字,“砸鍋賣鐵也得治,不然還能看著他死?”
“你知道這個病需要多少錢麼?你和媽手裡有多少存款?”既然說到治療,金梅認為當下最重要的就是籌集資金的問題。
“你真的很冷血,”楊栓成忽然抬頭,幽怨的看著自己的二女兒,“你弟弟這個樣子,你都不心疼嗎?為什麼你可以這麼冷靜,醫生說你從昨晚開始到現在,一下都沒哭。”
“哭有用麼?”金梅完全沒理解父親的腦回路,她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生病了就得治啊,難道這不是常識?”
“你都不難過嗎?你從小就看不上金虎,恨不得他死......你這下滿意了嗎?”楊栓成像一隻怨毒的男鬼,死死盯著金梅,兀自發洩著他心中的怒氣。
金梅一臉莫名,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父親,半晌突然笑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覺得金虎的身體是我造成的?就因為我詛咒他???”
“難道不是?好好的人,怎麼你回來就突然變成這樣?”楊栓成朝著女兒走近一步。
金梅下意識後退,這才明白,父親是真的這麼想,並不只是在發洩情緒。
一股寒意首衝頭頂,金梅的額頭冒了汗,她實在無法想象,眼前這個生養自己的男人,到底為什麼會有這樣扭曲的思想?
什麼叫金梅回來了金虎身體就不好?那個畸形,難道是一下子就造成的?
“醫生難道沒告訴你,那是金虎被打之後受傷才導致的?我們都推測過,分明是你當年使勁踢了金虎,他這才......”
“你們?你和誰?楊金桃那個苦丫頭麼?我就知道你們全都心裡不平衡,都在詛咒我的兒子!”楊栓成真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