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金虎沒有繼續堅持,乖乖的又回到了自己的屋裡。
他記得自己小的時候,很不懂事,特別調皮,但父親和母親總會在任何正式場合帶上自己。
美其名曰“男子漢就要從小學會扛事”,“家裡的男丁從小就要見世面”,”得讓別人知道,咱們家有人”......
如今生了病,這些光環也隨之遠去了。
玉芬沒有看到兒子眼中的失落,又或者是即便看到了她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在乎兒子的想法。
畢竟自己和丈夫拼盡全力給金虎治病,己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了,金虎還好意思有這個想法嗎?
如果有了,那就叫不體諒父母。
酒菜九點半就準備好了,甚至楊栓成還倒了杯二鍋頭溫在熱水裡。
可一首到中午十一點,一家三口才姍姍來遲。
依舊是趙向東騎摩托車帶著母女倆,金芳把孩子抱在身前,自己坐在最後面。
車把上掛著大包小包,不用數,也一定是六樣禮品。
其實金芳都結婚好幾年了,趙向東也不算新女婿,就算沒拿這麼多東西也不會有人挑理。
但在這方面,趙母卻是個極其在乎面子的人,每次都是準備的足夠數量,並且質量上乘。
摩托車停下,趙向東一個跨步邁下來,程式化的朝著老兩口扯出一個笑容。
孩子好像睡著了,金芳費了一會力氣也才跟著下來,可趙向東像是沒看到一般只是麻利的把車子停在一邊。
好在玉芬眼疾手快的上前攙扶著,不然說不定金芳得打個趔趄。
栓成把這一切看在眼裡,頓時心裡有了數,暗道妻子的話還真沒誇張。
金芳和趙向東的婚姻,確實出了點問題。
但顯然做長輩的不能捕風捉影,栓成只能假裝沒看到,依舊熱情的招呼著趙向東進屋坐下。
金芳也跟著入席,但勝男卻一首哭個不停,任憑王玉芬和金芳怎麼逗逗沒用。
好不容易回趟孃家,又是大過年的,還趕上弟弟的身體不好,金芳深知母親和父親一定很不希望看到別人哭。
所以她急的滿頭冒汗,使盡渾身解數想讓女兒的哭聲停下來,卻依舊不奏效。
勝男越哭越兇 ,父親楊栓成的眉頭果然皺起,母親王玉芬也停下了幫忙哄娃的動作冷下臉來。
金芳慌了,說話邊沒了考慮,情急之下對著女兒吼了一嗓子。
“你要是再繼續哭,我就把你丟出去,不要你了!”
這是一句很普通的嚇唬小孩的話,尋常人都不會當真,可趙向東卻突然摔了筷子站起來。
“你說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