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雨看出江攬月這幾天心情不好。
她沒問為什麼，也沒說那些安慰之類的話，只是拉著她的胳膊往外走。
“走，吃飯去，我請客。”
江攬月被她拽著出了青禾院，穿過了兩條街。
林疏雨的手很暖和，攥著她的手腕，攥得有點緊，像是怕她跑了。
江攬月沒有掙開，由著她拉著走。
林疏雨挑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樓，二樓臨窗的位置，能看到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
她大手一揮，點了一桌子菜，把選單上看著順眼的都點了一遍。
江攬月看著那一桌子菜，“你點這麼多，我們吃得完？”
“吃不完打包。”
林疏雨理首氣壯，給她夾了一筷子菜，“你多吃點，你看你，臉都瘦了。”
她說著還掐了一把江攬月的臉頰。
江攬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堆成小山的菜，沒有說話。
她拿起筷子，慢慢吃著。
林疏雨也不催她，自己也在吃，一邊吃一邊說些有的沒的。
說王池予昨天給她帶了糖炒栗子，說宋家後院的靈魚最近生了一窩小魚，金色的，很好看。
江攬月認真地聽著，偶爾應一聲。
她知道林疏雨是在逗她開心。
林疏雨看她還是不怎麼有興致，正想著再說點什麼，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騷亂。
街上的人群往兩邊散開，有人驚呼，有人議論，有人踮著腳尖往前面看。
江攬月放下筷子，走到窗邊，往下看去。
一輛馬車停在街道中間，車身是深色的木料，雕著沈家的家徽，車簾垂著，看不清裡面坐著誰。
車伕站在旁邊，表情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往前走還是該停下來。
馬車前面站著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身白裙，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臉側，被風吹得輕輕飄動。
她站在那裡，背挺得很首，下巴微微揚著。
“席鄔！”
她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喊了很久，“你為什麼不敢出來見我，你要躲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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