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伶舟艱難地解開領口的盤扣。
動作很慢，一方面是因為雙手被鐵鏈纏住，活動困難，另一方面是宋伶舟沒法容忍自己在旁人面前衣不蔽體。
他是一個體麵人。
從小到大，他身處的位置，都要求他時刻保持體面，時刻維持風度，時刻以最好的面貌示人。
衣冠不整己經是失禮，更何況是脫去衣裳、裸露身體？
江攬月不耐煩，她上前幾步，首接伸手去扯開他的衣領。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洞穴中格外刺耳。
宋伶舟咬住下唇，咬得幾乎滲出血來。
他伸出手，抓住江攬月的手腕。
江攬月垂眸看他，“怎麼，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不過是具身體，男人和女人也沒有差別。既然攬月想看，我解開就是。”
他說著，鬆開了手，低下頭，一件一件地褪掉身上的衣服。
先是一層繡著竹紋的白色外袍。
緊接著是一件素白絹布製成的中衣。
脫衣的時候，鎖鏈嘩啦啦地響，金屬的冷硬聲音和布料的窸窣聲交織。
最後是綢緞材質的裡衣。
宋伶舟抬眼看了一眼江攬月，猶豫了一下，然後猛地將裡衣扯了下來。
白皙如玉的胴體暴露在空氣之中。
青年腰間的頭髮很長，平日裡總是一絲不苟地束在冠中，此刻卻散落下來，鋪散在肩頭和後背。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髮絲順著胸腹的溝壑滑落，蜿蜒而下，繼而沒入更深處。
渾身上下都是粉白色的。
肩頭的肌膚如瓷器般光滑細膩，胸膛的線條流暢而柔和，腰身勁瘦，鎖骨精緻。
就連那處也是。
宋伶舟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雙腿，但鎖鏈的限制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而侷促。
劍修世家的貴公子，平日裡總是一襲白衣，青絲束冠，一派清貴出塵、不染纖塵的模樣。
誰又能想到，那層層衣料之下，藏著這樣一副身體？
江攬月面無異色地看完了整個過程。
在她眼中，眼前這副身體和豬牛羊的軀體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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