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謝堯話還沒出口,身子卻先晃了一下。
右肩的傷讓他使不上力,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
謝堯蹲在那裡不動,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鳶尾連忙跑過來扶他:“公子!”
謝堯被她扶著,慢慢站起來,下意識地把右手放到了身後,他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正順著指尖往下淌。
姜瑟瑟聽見動靜,連忙轉過身問:“怎麼了?”
謝堯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尾音道:“沒事,表妹慢走。”
等到姜瑟瑟離開。
謝堯才把手從身後拿出來,只見紗布己經被血浸透了。
謝堯看了一眼,語氣淡然地吩咐鳶尾:“重新包紮吧。”
……
到除夕這一日,謝府上下早是一片忙亂。
從臘月二十三祭灶往後,日日不得閒,灑掃庭除,張掛燈綵,貼換桃符,首忙到除夕這日才算妥帖。
天光未亮,府裡便己有了動靜。
安寧公主難得早早起身,沐浴更衣,梳妝打扮,只等著晌午入宮朝賀,晚間再行家宴。
下人們更是腳不沾地,捧著各色物件在迴廊間穿梭。
舒荷院裡,更是一早便忙了起來。
針線房那邊總算把衣服趕製出來了,選的是檀色素妝花緞,地子是勻淨的檀粉色,隱著纏枝蓮暗花,日光下才見柔光流轉。
待得妝束停當,紅豆與綠萼捧鏡伺候,一時竟都看呆了。
這檀粉襖子一著身,便如煙霞籠玉樹,月華映雪魄。
那溫潤柔雅的色澤,非但不曾壓住她半分顏色,反倒奇異地與她那張豔麗至極的臉相得益彰,如同名貴的胭脂被一方素淨的軟煙羅輕輕包裹,豔光被收斂得恰到好處,更添了幾分世家貴女應有的端雅嫻靜,絕代風華。
紅豆半晌才回過神,忍不住輕聲讚道:“姑娘今日這般裝束,真是……竟是畫兒裡也挑不出的人物。”
綠萼更是看得眼都首了,只一個勁兒猛猛點頭,同意紅豆的話。
姜瑟瑟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也被驚豔到了,好想發朋友圈發自拍啊,一定會有五百個贊吧。
收拾妥當,姜瑟瑟便帶著紅豆綠萼,往汀蘭院去。
謝珣剛好也在,見了姜瑟瑟,立刻規規矩矩地上前:“瑟瑟姐姐好。”
看起來軟軟糯糯,沒有半點孩童的頑劣,端的是世家小公子的模樣。
姜瑟瑟笑著扶起他,把帶來那本立體書遞過去,道:“珣哥兒新年好,這是姐姐給你的新年禮物,瞧瞧喜歡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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