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意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恨意,仔細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麼,冷不丁露出一個笑容來:“我或許沒辦法,可這天底下,也不是隻有那個賤人是聰明人!”
楚知茵聽出來,謝意華這是要求助於人的意思,但卻想不出來,楚知茵會去找誰幫忙。
要說聰明人,楚知茵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謝玦。
除了謝玦,誰還能擔得起聰明人三個字?
沒等楚知茵想明白,謝意華己經霍然起身:“你且等著看吧!”
丟下這句話,謝意華就又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馬車首奔謝家而去。
到了謝府門口,謝意華坐在馬車上,先讓紅芍去門房處詢問謝堯在不在家,紅芍問了話,很快就回來稟報道:“姑娘,三公子今日未出門,正在府中。”
紅芍以為謝意華這般奔波,是為了救姑爺。
但謝意華在謝玦那裡碰了壁,又去找姜瑟瑟,又吃了羞辱,以為謝玦真不管楚邵元的死活了。既然這樣,那姜瑟瑟也別想好好的了。
這才是謝意華忍不了的真正原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謝意華聽謝堯在家,便立刻就去找謝堯。
上次在花園的一番話,謝意華就敏銳地察覺到,謝堯似乎因為姜瑟瑟對大哥頗有不滿。
更重要的是,謝堯至今還不知道,定國公傅崇新收的義女,就是他心心念唸的姜瑟瑟!
這,就是她最大的籌碼!
謝意華快步走到謝堯院子門口,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只是帶著幾分急切和委屈,這才讓院門口的小廝進去通傳。
很快,一個丫鬟出來道:“姑娘,三公子請您進去。”
謝意華踏進書房。
這裡擺設依舊雅緻,卻瀰漫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清冷和沉寂。
窗邊,謝堯負手而立,背對著門口,身影挺拔卻透著一種孤峭的落寞。
謝堯穿著深色的錦袍,側臉線條依舊俊美無俷,只是那曾經流轉著桃花春水的眼眸,如今卻沉靜如深潭,裡面沉澱著化不開的陰鬱和疏離。
謝意華原本還當謝堯是開了竅,這才改了性子。
現在才明白過來。
原來,他是為了那個賤人。
她死後,那個鮮衣怒馬、談笑風生的謝家三郎,彷彿也跟著一同死去了。
謝意華調整好表情,帶著一絲刻意的哽咽和焦急喚了一聲:“三哥!”
謝堯緩緩轉過身,眉頭微蹙,聲音平淡無波:“你怎麼又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