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沒動，等眼睛適應黑暗。四周靜得可怕，剛才還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現在連那點動靜都沒了。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很穩。
三秒後，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點光。
幽藍色的，從遠處飄過來，像鬼火。那光飄得很慢，一搖一晃的，每晃一下，周圍的黑暗就被撕開一道口子。
蘇臨看清了。
他站在一條甬道里。甬道很寬，能並排跑五輛卡車。頭頂是拱形的石頂，離地至少二十米，石頂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正泛著微弱的紅光，一明一暗，像心跳。
兩邊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嵌著骷髏頭。
不是裝飾，是真的骷髏。有人類的，有怪物的，還有一些完全認不出來的——有的頭骨大得像臉盆，有的小得像拳頭，有的長著角，有的嘴裡還咬著什麼東西。那些骷髏的眼眶裡，都跳動著幽藍色的火焰。
成千上萬個骷髏頭，成千上萬點幽藍的光。
那些光，全在看他。
蘇臨和那些骷髏對視了三秒。
然後他邁步，往前走。
剛走兩步，腳下的石板突然震動起來。
轟隆隆——
不是地震，是有什麼東西在石板下面爬。
蘇臨低頭，透過石板的縫隙，能看見下面有黑影在遊動。那些影子很快，像魚在水裡竄，一道接一道，密密麻麻。
石板開始龜裂。
咔。咔。咔。
裂縫從腳下向四周蔓延，裂縫裡湧出暗紅色的光，還有一股刺鼻的臭味——像死了三天的屍體泡在血水裡發酵的味道。
蘇臨沒跑。
他就站在原地，等著。
砰！
石板炸開了。
無數只慘白的手從下面伸出來，抓向他的腳踝！
那些手有的還有皮肉，有的只剩骨頭，但每一隻都力量極大，抓上來的時候蘇臨感覺腳踝被鐵鉗夾住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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