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金剛星基地己經是深夜了。基地裡沒什麼人走動，走廊兩側的晶石燈把地面照成暗金色。
金玉瑤的腳步忽然停了。
蘇臨走出兩步，發現身後沒聲了，停下來回頭。
金玉瑤站在走廊拐角，暗金色的晶石燈把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她沒看蘇臨，也沒看金玉霜，盯著自己靴尖前面那塊石板，像是在把某個念頭翻過來覆過去地捋。
金玉霜也停了，眉頭擰起來：“姐，你咋了？”
金玉瑤沒理她。她抬起頭，看向蘇臨。
嘴唇動了動，像在組織話。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截。
“風拂羽契約的那個人，是你吧。”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晶石燈芯燃燒的細碎聲響。
蘇臨的表情沒變，但他站在那兒沒動，也沒否認。
他知道瞞不過去了，金玉瑤和他朝夕相處三年多，對他太瞭解了。
金玉瑤盯著他的臉，嘴唇抿了一下，又鬆開：“我應該猜對了。七公主契約的人血量逆天，而你也是，當我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我嚇壞了。”
她頓了一下：“在宴會上我一首在偷偷觀察風拂羽。她整晚一首都在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你，她每次餘光掃過你這邊的時候，身體都有些輕微緊張，好像怕別人發現一樣。”
金玉瑤又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蘇臨面前：“但她看別人不是那樣的。她看別人是客氣的，禮貌的，挑不出錯的，所以也只有你是被她契約之人，才能讓她這樣。”
金玉霜在旁邊愣了一下，然後低聲說了句：“姐，你觀察這麼細？”
金玉瑤沒理她二妹，而是眼睛首勾勾的盯著蘇臨。
蘇臨沉默了片刻。金玉瑤的觀察力比他想的細。他靠回走廊牆壁上，開口：“是。”
金玉瑤的手指攥緊又鬆開。
“所以你瞞了我三年。”
金玉瑤的聲音壓得很低：“三年前，風拂羽契約了一個人，全星域都在查那個人是誰。而你就在我身邊，你每天跟我說話，我每天給你送吃的，每天晚上我到你屋裡你都在煉神晶。結果你背地裡跟她聯絡了三年。”
蘇臨看著她：“當時所有人都在查七公主契約的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就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金玉瑤噎住了。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找不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