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從地獄裡飄出來的。
“你們就死在裡面。”
狼破軍說不出話了。
混沌狂蹲下來，和他平視，咧嘴笑著：“老狼啊，你就別裝了。人就是你們星球的，你交出來，大家省事。你不交，我們就等著。反正我們也不急。”
他站起來，拍拍手，轉身走了。
聖玄看了狼破軍最後一眼，轉身走了。
星瑤走了。
太虛走了。
暗淵星的黑影飄走了。
一個接一個，全走了。
光罩裡面，幾十億的天狼星的人全被關住了。
有人在哭，有人在罵，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求那些站在虛空裡的人放了他們。沒人理。
狼破軍還跪在大殿門口。
他低著頭，看著地上的血。那是他自己的血，從膝蓋裡滲出來的，順著石板的裂縫往下流，流到臺階邊緣，一滴一滴往下滴。
“父王……”狼雲霄從旁邊爬過來，臉白得像紙，渾身都在抖，“我們……我們怎麼辦？”
狼破軍沒說話。
他跪在那兒，像一尊石像。
狼雲霄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父王！你說話啊！我們怎麼辦？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兒了？”
狼破軍終於抬起頭。
他看著兒子那張臉——那張和他一樣細長的、眼角上挑的臉，此刻全是淚和鼻涕，狼狽得不像一個王子。
“我不知道。”他說，聲音啞得像從沙子裡擠出來的，“我真的不知道。”
狼雲霄的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
然後他突然站起來，轉身對著那道光罩，對著那些站在虛空裡的人，歇斯底里地吼：“狼影！你他媽出來！你要害我們到什麼時候！你出來啊！”
沒人理他。
光罩上的符文還在跳動，一明一暗，像千萬隻眼睛在眨。
狼雲霄吼了幾聲，嗓子啞了，腿軟了，跪在地上，捂著臉哭。
狼破軍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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